姜泠完全不知道姜父姜母也来过学校,急急解释。
“老师,我和顾枕真的没有……”
姜泠倒不担心转学的事情,她上辈子也没转成学,倒不是因为姜父姜母怕她去了新学校不适应,而是职高转学过去要交三千多的插班费,他们没舍得。
只是怕论坛的事影响顾枕,她还指着顾枕帮她补习,万一又惹恼了他,她靠自己真是只能头悬梁锥刺股,一点学习的弯路都少走不了了。
老王打了个手势示意姜泠别急。
“放心,我要是要骂你不会这么平和。”
老王开了个玩笑,接着递给姜泠一套卷子。
“我和顾枕同学已经跟你父母解释过了,李礼和钱一途也在他那补习,照片是有些人有心人拍的,以后,你也可以放心过去学习。”
姜泠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枕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他俩的关系已经从上辈子的仇人升到朋友级别了?
另外李礼和钱一途不是刚过来补习吗?
最重要的是,老王,那可是整个年级组最忌讳早恋的“灭情绝爱大天师”!居然帮她跟父母解释,还让她以后安心去补习?
老王也没管姜泠的表情,接着说。
“这套卷子是我根据你最近作业的错题特意出的,你拿回去做一下,可能会做的有点困难,但是别心急,认真做完肯定会有收获的;另外其他科任老师我也打过招呼了,有不会的课下尽管去问。”
“王老师……你……”
你上辈子可是一直劝我退学啊,怎么这辈子变了一个人?
姜泠在心里说。
“行了,既然改过自新了,就好好努力,虽然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但只要你每天脚踏实地的学习,知识就像屎壳郎推的粪球,等你转头看的时候已经滚的比你自己还大了。”
“……谢谢老师,很形象的比喻。”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教学楼里早就没什么人。
姜泠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蹦一蹦的在阶梯教室的窗口上出现。
“请问……有人吗?我被锁在教室里面了,有~人~吗?”
现在情况也很明显,是有人趁着老王拖堂,故意把姜泠锁在这里了。
今天姜母是晚班,要明早才回家。手机又被抢走了,估计也只能第二天等人来开门。
“那应该抓紧时间学习。”
姜泠自言自语,试探着打开教室的灯,果然高中不跟大学一样到时间断电,姜泠索性拿出老王给的卷子开始刷题。
“我还挺厉害的,二模前一天被锁在教室里,情绪居然这么稳定。”
突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略显阴森,姜泠反而觉得似乎自己在另一个自由世界。
万籁俱寂,反而能让人静下心来。
上辈子的她想要靠学习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即便升本、留学。
在公司里听到最多的还是嘲讽。
“一个方案改二十遍?呵呵,我博论都没改过这么多遍,果然啊,三流大学三流水平,真不知道探月为什么把你招进来,难道~”
“某些人跟领导有关系?”
姜泠和顾枕就职的这家公司,是国内五大望远镜品牌之一的“探月”望远镜,公司隶属于国家天文台某研究所,本来是主攻为国内大型天文科学工程研制仪器的。
但是近年为了向盈利型企业转型,探月便与研究院合作面向天文爱好者推出了“探月 CGEPro1400”型号望远镜。
其实按理说这么重要的项目应该交给更资深的品牌企划,但公司直接指派了学历经验都不足的姜泠,公司里风言风语便开始愈演愈烈。
只有身旁同批来的佳佳安抚的拍了拍姜泠的肩膀,皱着眉挡在她前面。
“Anna,你什么意思?我们姜姜也是今年正经从美国毕业回来的好吧?”
“美国毕业回来的?吴佳佳,我们探月一锤子下去能砸死五六个博士吧?更不用说研究生或者正经海归硕士了。
她姜泠,一个常青藤都排不上的野鸡大学,再看看她基础学历居然是更野鸡的大专!
我来探月可不是为了和这种人坐在一起的!”
“Anna,你话说得这么难听干嘛?”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过来劝架。“姜泠人家自然有人家的过人之处,你干好自己工作得了。”
“呵呵,过人之处?我看是什么脏事吧!谁不知道姜泠凭着一张脸……”
“够了!”
姜泠忍无可忍才站起身。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和顾枕没有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办公室霎时寂静。
半晌,姜泠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确实,我们一直没有关系。”
姜泠后背一僵,不敢转头。
顾枕扫视了办公室一圈。
“怎么,身为科研技术公司的职工,不知道未经证实的所有数据信息都不得妄加揣测?”
Anna顿时低下头不敢嚣张。
“顾总我……”
“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麻烦各位正经的海归也一起走人,想进探月的人多得很。”
回忆片段在脑海里消散,姜泠叹口气。
自己确实和顾枕没有关系,如果有,那就是仇家。
当年看□□片看坏脑子尽情作死,让顾枕错过高考,殊不知十年后,她来到顾枕的公司做品牌策划,顾枕成了她的顶头大 boss。
如果没有重生,她还要在顾大BOSS手底下工作不知道多少年。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