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说，每一次因引力压力的颤抖，都是星星在宇宙的“蛋壳”里挣扎，等待点燃永恒的光芒。”

顾枕温热的指尖抬起姜泠的头。

“所以，不用因为任何压力而痛苦，那只是破壳的阵痛。”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在安慰我。”姜泠挠挠头。“我，我就是不太确定……我似乎真的成了一个烂好人。”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我有的时候，确实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了。”

顾枕没说话。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了旁边的书店，又迅速拿着一本书出来。

“这是什么？”

姜泠接过蓝色的书册，上面印着圆润的艺术字：《小王子》。

“有心理学家说过，当童年经历巨大变故时，个体可能会出现心理防御机制，使得部分心理状态停留在变故发生的阶段。她们的容貌、年龄都在变化，但内心却好像停留在了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夜，为自己构筑了一个安全屋再不愿走出来。”

顾枕看着姜泠的眼睛。

“上次我错过了一次保护你的机会，但现在我不想错过了。”

“不就是被关了一晚，我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人保护。”姜泠抬脚低头踢踏着脚下的石子，她讨厌当一个可怜虫，更害怕麻烦他。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当然，那也无所谓。”顾枕的眼睛似乎微微在颤抖。

“如果你愿意走出暴雨夜，我便为你撑伞；如果你不愿走出，我就进去陪你。”

这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头。

不远处，去而复返的李礼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面无表情的扔掉了手里的奶茶。

*

姜泠还没有在顾枕的话中反应过来，顾枕就已经把自己带回家了。

“呃…”

姜泠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说什么呢？刚才顾枕是在给自己告白？

可是，也没说我喜欢你之类的吧……

而且，她要拒绝还是答应？

拒绝会不会得罪顾枕？

答应……她又以什么身份答应？

“姜泠，这个给你。”

顾枕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姜泠：“这又是什么？”

顾枕：“礼物。”

姜泠：“又是礼物？”

顾枕摊摊手。“算是你月考考得好的礼物。”

“分数得下周三才能出来吧？”

姜泠油盐不进，没伸手去接。

“我教的学生，我很有自信。”顾枕毫不客气的塞到她怀里。“先打开看看再推辞。”

姜泠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的是各种职业的分析和未来可能遇到的难题。

内容之详细，预测之精准，就像完全看见过这一切一样。

“我大概列出了三十种职业的基本信息，里面包括工作内容、未来薪资待遇、职业上升趋势，你可以参考一下，如果有感兴趣的，我们可以深入了解。”

“这……是为了帮我找到自己的方向吗？”

姜泠嗔目结舌。

“同时也是为了帮助你高考选专业。”

顾枕一到正事就会无比认真，仿佛刚才暧昧的场景都没发生。

“可……你为什要对我这么好？”姜泠犹豫着开口。“你，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顾枕长腿一伸，双手交叠放在大理石桌子上，明亮的台面映出他精致侧脸的轮廓，像是这个话题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狐狸眼微微半眯。

“姜泠。”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心思先放在学习上。”

“那我要是非想知道呢。”她的追问出人意料。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顾枕垂下眼眸，抿直嘴角，语气里的情绪甚至可以称之为自暴自弃。

自暴自弃，姜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身边永远被第一、学霸、理智、冷静、强大这样的词包围着，怎么可能会自暴自弃？

顾枕低着头没说话，眼神看起来很冷淡却空洞洞没有焦点。

这样的眼神……

姜泠猛然想起上辈子回国前夜，在宿舍楼下看到过一个身影，隐在黑夜里，眼神也是这样淡漠没有焦点，在路灯下显得忽明忽暗。

姜泠有点恍惚，她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