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那你别问手机了，问我呀。”

吴佳佳拍了拍胸脯。“我妈是个狂热的咖啡爱好者，沪市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咖啡店！”

姜泠想了想，写下一串英文字母“Temps d'Amour-时光爱语”。

“哦~这里呀？”吴佳佳一脸八卦。“还说不是男朋友？”

“怎么了吗？”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法国咖啡店，最热的是一款叫“三时挚爱”的~”吴佳佳翻出一个小巧的苹果手机，打开相册，坏笑着推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18年的苹果画质还没有25年那么高清，但还是看得出整个咖啡店装修的非常有格调，深咖色的桌上高脚郁金香杯印着烫金的小字：“Je t'aimais， t'aime et t'aimerai”。

吴佳佳凑过来解释。

“意思是……”

“过去爱你，现在爱你，将来爱你。”

“哎呀，姜姜你认识啊。”

姜泠颤了颤睫毛。

《Je t'aimais， je t'aime， je t'aimerai》——Francis Cabrel的《L'essentiel 1977 - 2007》专辑主打歌，自己偶然看到歌词，翻来覆去去听了好多遍，在自己穿越之前，这句话还是自己的微信签名。

“肯定是买给男生的吧？”吴佳佳一脸了然。“哼哼，你们在搞暧昧！”

“没有，巧合吧。”姜泠利索的收了手机去前台付了饭钱。

“怎么可能！”吴佳佳抄起桌上还没喝完的饮料赶紧跟上。“哎呀你这么好看，有人追很正常啦。”

“他很优秀的。”姜泠声音轻轻落下。“喜欢他的人很多，他没必要喜欢我。”

考试考完，姜泠就打算收拾收拾回淮镇了，吴佳佳磨着姜泠交换了QQ、邮箱、电话甚至还有家庭住址，一步三回头的叮嘱。

“贵人，你可不能忘了我啊，你回去一定要联系我啊！”

看见姜泠挥挥手，表示她知道了，吴佳佳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裴嘉译知道姜泠今天考完回去，说什么都要来送她，姜泠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妹妹，这谁啊？你朋友？”

裴嘉译盯着远去的车影。

姜泠微微一笑：“嗯，朋友。”

“对了，你回淮镇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顾枕吧。”裴嘉译掏出一个盒子。

“这是顾枕的药，你给他带过去，省得我还要去邮寄了。”

“药？”姜泠接过盒子，里面都是贴着英文标签的药盒。“他生病了？”

什么药还要特意从裴嘉译这拿？

“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什么卖假药，我妈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这段时间突然不联络我妈，也不肯去复查，这是我妈让我给他邮过去的。”

“Proza……你妈妈，是心理医生？”姜泠对专业的医学名词不太认识，但还是能在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大致的意思，治疗广泛性焦虑障碍、强迫症、抑郁症伴发焦虑……

裴嘉译打量着姜泠的神色，试探着开口。

“顾枕这个人吧，活的太紧绷了，说真的，他有心理问题我一点也不惊讶。”裴嘉译指了指旁边经过的小朋友手里的风筝。

“就算是风筝绷得太久了线也会断的啊，可他就不允许。”裴嘉译叹了口气。“他不允许自己出错，也不允许自己松懈，就像是身上背着什么责任一样。”

“之前数学奥赛的时候，我看见他在一直抄同一道题抄了几十遍，结果是因为那道题他会解但是涂卡涂错了位置，你不知道，当时他的表情多吓人。”

裴嘉译又叹了口气。随即故作轻松的拍拍姜泠的肩膀。“要我说，他这就是“天才病”，就觉得自己必须什么都会，小小年纪，拿自己当神不出问题才怪呢。”

姜泠没说话，收了盒子装在书包里。

“如果有机会，我会劝他去复查的。”

裴嘉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他虽然说的轻松，但从小在母亲身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心理问题的痛苦只有本人知道，没人能感同身受。

就像是一朵乌云只笼罩在自己头上，别人只看见你湿透的衣服，却没办法把你拉出来。

但……顾枕对姜泠的特别，让裴嘉译看到了一点希望。

周末的火车上人向来很多，姜泠找到自己的座位，一个小姑娘帮自己把行李箱抬上了置物架，姜泠道了谢，抱着书包坐在座位上，手指摸到了药盒的轮廓，脑海里回荡起裴嘉译那句“小小年纪，拿自己当神呢”。

姜泠的心里很复杂，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过顾枕的不对劲过。

她讨好顾枕是为了日后免于被报复，那顾枕帮她是为了什么呢？

口口声声说要让顾枕顺利高考，但发现改变命运更好的途径之后，又毫不犹豫全身心考试学习，她果然是个冷血动物啊……

姜泠感觉她过得实在是有点功利性强，急躁的让事情填满自己的生活。

上辈子，顾枕真的是因为她没能高考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