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的艺考成绩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出来了,姜泠很快就把这事放在一旁,全身心投入到剩下三所院校的艺考备考学习中。
姜泠本来还是很为来回参加考试的车费和住宿费担忧的,但姜父和姜母最近一反常态的平静,甚至还给自己转了蛮大一笔钱,说让姜泠自己看着花。
事出反常,她心里隐隐的有点不安。
姜泠坐在座位上转了转笔,啪嗒一声笔滚落在地,咕噜噜滚到了桌子下面。
她长腿一伸把笔勾了过来,沾着半干的泥渍校服裤腿停在自己桌前,姜泠抬头,看见了周伟的脸。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跟谁打了架,眼角嘴角都是淤青,鼻尖还涂着紫药水,整个人有点像被小孩揉皱又泡发的水彩画。
“你有事?”
姜泠语气不是很热络,对这个很讨人厌的男生,她实在没什么耐心。
“对……”周伟涨红了脸,下定决心般咬牙切齿的大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欺负你,请你原谅我!”
姜泠有点莫名其妙,她虽然之前打架的时候还挺生气,但过后自己一想,他也不过是个未成年小屁孩,也就懒得搭理了。
而且一看周伟视死如归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是诚心来道歉。
姜泠:“你干嘛?”
周伟冲着桌腿的方向伸脚,踢到一半眼神触及到前排回过头的李礼,硬生生停下了脚。
“反正老子跟你道歉完了,这事就这么过了!”
周伟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里还带着点仓皇逃离的意思。
“有病。”
姜泠擦了擦笔杆,同桌刘露盯着周围的背影,凑过来跟姜泠小声八卦。
“姜泠,你听说了吗?周伟上星期五放学被人堵了。”
不知是姜泠打架起了威慑作用,还是李礼跟姜泠闹掰的热度已经过去,学校里的同学也开始和她正常相处。
不过姜泠这段时间学艺考忙的要命,跟班里的同学接触的也不是很多。
“他被打了?”姜泠挑挑眉。“看来恶人自有天收啊。”
也不知道戳到她小同桌哪点笑点,刘露吭哧吭哧笑了好一阵,声音压的更低。
“不是你校外的大哥帮忙解决的吗?大家都这么传的。”
大哥?说的是陆灼野吧,依照他的性格这倒是真有可能,但上周五陆灼野在医院啊,姜泠还见过的。
“应该不是,上周五我们都去看顾枕了。”
“你们都去了?”同桌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顾枕也和你大哥认识?”刘露眼里流露出浓浓的钦佩。
“姜泠,你真是人狠话不多啊,校霸和学霸全都收入囊中。”刘露比了个大拇指。“学习恋爱两手抓,甚至还能开后宫,我以后要把你奉为偶像。”
姜泠戳了戳刘露的额头,好笑的歪头。“你这都哪跟哪啊,少看点小说吧你。”
刘露是个重度小说爱好者,上自习课偷看霸总文学被老王抓到好几次,但她仍然是坚持不懈,甚至发明了把小说打成语文阅读题这种丧心病狂的方法。
“小说是不能不看的。”刘露递给姜泠一颗水果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含糊着念念有词。“这是我贫瘠高中生活的调味剂!”
姜泠笑着摇了摇头,把糖放在一边转头继续刷卷子。
刘露看着姜泠嘴角的弧度突然重重点了点头。
就姜泠这堪比建模的脸,这淡然中带着点甜的特别气质,她要是校霸,她也会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咣咣撞大墙啊!
不过,既然不是那职高那校霸打的周伟,那是谁啊?
“来来来,同学们!同学们!”老王步步生风一步三尺的进了班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同学们,大家先放下手中的笔,老师要跟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
“怎么了老师,不会是明天要放假吧?”
“也没准是超市鸡蛋大减价!”
“哈哈哈,也可能是老王要长头发啦!”
“哈哈哈哈……”
老王有点秃顶的事一直是历届学生拿来讨论的焦点。
老王对学习严厉的很,对这种事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还一本正经的跟大家说,“如果谁发现好用的生发液一定要跟我说,我高价购买。”
知道他不生气,所以班里也老拿这事儿活跃气氛,
“你们几个都严肃点。”老王拿着三角尺,尺尖对准了那几个捣乱的。“我说正事。”
那几个同学搞怪的比了个ok的手势,姜泠也忍不住笑了笑。
“我现在要宣布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老王眼神扫视全班,最后停留在了李礼身上。“我们班的李礼同学!在北京顶级艺术院校——京华艺术学院特招考试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老王语气有点激动,“也就是说,李礼同学已经被京华艺术学院正式录取了!”
班级里先是寂静,随后赞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去,牛啊李礼。”
“那她岂不是不用高考了,太幸福了吧!”
“这得是全国第特招录取了吧?”
“那我们淮镇一中岂不是要走出一个芭蕾艺术家了!”
“李礼,你快先给我签个名啊,等你出名了我这签名得多少人要啊!”
李礼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转过头冲大家笑了笑。“好啊,你们排队吧。”
姜泠真心实意为李礼高兴,但并不是很意外。
上辈子李礼也去了京华艺术学院,北京算是个旅游城市,后来李礼一直在电话里邀请她过去,只是她没时间,一直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