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椅子上，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并没有躲避沈默的冲撞

就在沈默的手即将抓到男人面具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沈默弹了回去

砰！

沈默重重地摔在地上

“啧，脾气还是这么大。”男人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残忍，“谁说任务失败了？”

沈默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他：“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男人站起身，走到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假死’。”

男人弯下腰，面具后的眼睛透过缝隙，贪婪地注视着沈默那张因为愤怒而染上一丝血色的苍白脸庞，“系统判定，你刚刚经历了一次‘社会性死亡’和‘精神性死亡’。至于□□……”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沈默的下巴

“你的□□太珍贵了，沈默。它是承载你绝望的容器。如果容器碎了，我去哪里看这么精彩的演出？”

沈默一把挥开男人的手

“你是个疯子。”沈默咬着牙，“你玩弄我。”

“不，我是在‘治愈’你。”男人笑了，那笑容在面具下显得格外诡异，“你看，你刚才为了死，连那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都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抑郁症已经让你丧失了爱的能力。”

“那又怎样？”

“这说明，你还没玩够。”男人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张新的卡片，“而且，观众们都还没看够呢。”

沈默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离开副本

或者说，从那个“神”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进入了一个更高阶的、无法逃脱的副本

“下一个。”男人打了个响指

那句“我讨厌你”还未说出口，沈默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幻

这一次，沈默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鸟笼里

鸟笼悬挂在半空中，四周是万丈深渊

笼子外面，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当前副本：深渊马戏团】

【玩家身份：被囚禁的金丝雀】

【任务：取悦观众】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穿着一身华丽繁复的白色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个镶满钻石的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个小丑手里

这个小丑没有脸，脸上只有一张画上去的笑脸

嘎吱——嘎吱——

小丑拉扯了一下锁链，示意沈默走到笼子边缘

沈默没有动

“不想动？”小丑发出了尖锐的机械音，“那就惩罚你。”

小丑松开锁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滋啦！

一股电流瞬间穿过项圈，击中了沈默的脖颈

剧痛让沈默浑身抽搐，但他依然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哦？有骨气。”小丑似乎很兴奋，“那就再来一次！”

滋啦！滋啦！

电流强度加倍

沈默跪倒在笼子里，冷汗浸湿了后背

好疼

好疼……

但这疼，证明我还活着

既然死不了，那就让这疼痛更猛烈些吧

沈默突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刘海，看着笼子外面那些猩红的眼睛

“这就完了？”他对着虚空挑衅道，“再来啊。”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疯狂的、自毁的渴望

这种眼神，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

“很好。”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沈默脑海里响起

“既然你想玩刺激的，那我就陪你玩。”

“沈默，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副样子。”

“明明想死，却又不得不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痛觉而苟延残喘。”

“你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越是挣扎，身上的伤口就越美。”

沈默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喜欢看？”沈默在心里冷冷地回应，“那就看清楚点。”

他站起身，无视脖子上的电流，双手抓住笼子的栏杆，用力向外拉扯

“既然我是金丝雀……”

轰！

沈默爆发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绝望。部分原因是因为愤怒吧，因为【神】骗了他

他的双手被栏杆磨得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掌控自己命运的快感

哪怕这命运是通向毁灭

笼子外，那些猩红的眼睛开始疯狂闪烁

【系统提示：玩家沈默正在破坏副本道具“囚笼”】

【观众反应：狂热！】

【叮！观众【神】打赏了500,000恐惧值！留言：摧毁一切，包括你自己】

咔嚓

栏杆断了

沈默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身后是那个惊恐的小丑

他看着那片黑暗，张开双臂

“来吧。”他对那个看不见的男人说道，“看看是你先玩腻，还是我先死透。”

说完，他向后一仰，跳进了深渊

风声呼啸

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强制复苏

只有无声的坠落

而在深渊的最深处，一双巨大的、虚幻的手，正在等待着接住他

那是【神】的手

“抓到你了。”

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而满足的叹息

“腰还挺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