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天上一轮月,人间万人看”一般,情之一字,开了头,展成线,两头就各自牵着一根手指头。十指连心,线动,指动,心也动。
魏六郎一向是跟着堂哥哥家的老师习武的。
大伯年少时考中武举人,一门三子连着侄子外甥等等均习武,风光无限。
请的老师都是方圆百里内最好的老师,常年在这梨园教学。
原先每到春日里梨花开的时候,他总对落下的梨花不太敏感。
师父说环境磨人,有干扰是最好的,可以练心。
可这段时间,梨花每每扫到他身体发肤的某一处,他总能感受到,总不由自主地,神游到月色朦胧时,袁家小闺妮儿的弯弯笑眼。
师父照着魏六郎的脊背上打了一鞭子,魏六郎应声而晃。
“想什么呢?加罚一柱香!”
魏六郎抬头看了看日头,这日头正好,正是该吃午饭的时候。
阳光照到阿生的身上,小小的人儿正在拧着衣裳,趁着好天,她要把娘交代的任务完成。
小水滴滴嗒嗒地流到了大水里,阳光不错过每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晶莹莹金晃晃的。
猛然间大水的金灿晶莹中就流出了一片片梨花落,少年的脸就晃悠悠地随着水波粼粼忽隐忽现。
阿生的心也晃悠悠摇曳起来。
你说怪不怪?
原本无缘无故的两个人,只是多看了两眼,竟然就双双把各自挂心上了。
只是这心上悬的人呢,能在高楼上悬几时?
更何况,只是一根看不见捻不着的情线,挂得是否牢稳哩?
旁的不管,总之这情线是伸了个懒腰,将这魏六郎从魏家给伸过来了。
袁阿生在周地主地北边挨着河的小树林里放羊时,看到了河边独行的魏六郎。
像是一只小猫突然跳到阿生的心尖尖上,转瞬间心儿肝儿都颤颤巍巍。
阿生刚想装没看见转身离去,却被魏六郎叫住。
二人在河边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这段时间在干嘛,今天吃了什么,昨天喝了什么之类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