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是小产。
开了个方子令明日早早去取药,后就回了。
回去前,魏周氏急切切问先生她还能生否,先生只说能生是能生,只是得好好调理调理,你家媳妇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婆婆这才放他走。
阿生也早被扶上了床,在喜儿处住着,离六郎远远的,先生一走,喜儿喂了她两口汤后,她就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阿生没有睡着,心里五味杂陈。
稍微动一下,疼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直直地扎在心窝子里,果然十指连心,不止食指,这全身上下都连着心。六郎下手也真是狠,让她怎能不难过?
她记得第一次六郎这样对待她时,她跑了出来,对婆婆说,似乎是期盼着婆婆管管他。
可婆婆眼皮也不抬,睥了她一眼,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这辈子就是来受罪的,连这点疼都忍不了,将来生孩子岂不是晕都晕过去了?
婆婆那意思是让她生受着,她听时心凉了一截,心里委屈无处发,这魏家没有她的位置,正如袁家一样。好歹嫁人前还有个老秀才能陪她说说话,这下,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不是。
这也是突然,她只知道人家怀孕时想吐,想吃酸的辣的,可她自己怎么半点征兆也没有?
她还不知道做母亲是什么感觉呢,却平白丢了一个孩子。
不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日后长大了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六郎多一点。这真是突然,她还不知道做母亲是什么感觉呢,就这样……没了。
这也算是好事情,总归不是怀不上的。她不是不能生,神婆也是有算不准的。
倒真是该感谢感谢那个为她请先生的人,平白无故的,就帮她,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样的人的心是再柔软不过。也是那先生,大晚上的也能跑过来为她出诊,她倒真该感谢感谢。
只是魏六郎,想他应该还在那醉着,他总是这样,脾气发完之后就陷入沉睡,人事不省,第二天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嗐,这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