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下,若是再分家财,岂不是说老爷子要走了吗?那这……想来是得按家谱上人头分的。
魏周氏越想越着急,自己家人虽多,但能写进家谱的却只有丈夫和独子,而另外两家就不一样了。
老大家生大郎魏良悉、二郎魏良炜和五郎魏良介,老三家生三郎魏良恭、四郎魏良忠和七郎魏良昌,又是一家子经商的,丝毫不受上头影响。
要是按家谱分,吃亏的可是他们二门!
可恨他们家还没有个孙子——孙子,说到孙子,除去七郎不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五郎又桀骜着谁家闺女都看不上,这二人没有婚配外,其他家都各自添了男丁,尤其是大郎家的音芳,隔两年添一个小子,也不知怎么就这样能生!
只是我家六郎,偏运气不好,自己把自己的儿子给流了。
这两年也不见儿媳妇怀孕,药吃了不少,肚子怎就这样不争气!
魏周氏越想越气,越气心里越躁,看什么都不顺眼,看到丈夫又拿个鸟笼子,她上去就把笼子掼到地上,笼子里的鸟吓得大叫,扑闪着翅膀往笼子边撞。
二门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捡起鸟笼子,左看看右瞧瞧,生怕这笼子这鸟出了什么问题。
连连警告魏周氏说小心点儿,这都是银钱,养好了都是大买卖。
魏周氏想起来前些天来他们家交易的浪荡子,着实拿了不少银钱,这才消停了。
但心里的气憋不住,非得找个地方发一发。
她得出趟门。
魏周氏也没什么朋友,自从嫁到魏家,眼见的都是魏家这么些人,妯娌什么的也不能交心——嗐,嫁过来的媳妇儿就该满心满意都是家庭,还交朋友,真是想太多,不安于室。
不过她和珍绣倒是能聊得来。
想到这儿,魏周氏立马收拾起来去珍绣那儿。
去时愁云满布,回来时却喜气洋洋。
没过多久,珍绣就领着一个妇女踏进了魏家的门槛。
说是妇女,其实连三十也不到,长得也大方,仔细收拾了,便是二十啷当岁的模样。
阿生彼时仍一门心思地试药,盼着能早日生个孩子,可魏六郎日日在镇上忙活,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她可愁死了。
谁料到珍绣姨突然来了,一来还带了个女人。
阿生对着墙一听,脸色白了大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