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是等不下去了。
婆婆是对她不抱希望了,所以才请来这么个肚皮不是?
晚上魏六郎回来时,她忙给六郎倒水,这时婆婆便牵着那肚皮来这屋,对六郎说从此就把她安排到隔壁住,一定得给她生个孙子来。
阿生羞红了脸,抬头要看看这肚皮是个什么模样,怎有脸放着家里的丈夫不管,跑到别人家给别人生孩子?
这一抬头,就惊了一惊。
这不是上次在神婆那看到的女人吗?
那时她正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如今换了一套装扮,她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县太爷千金吗?
阿生越加疑惑了。
婆婆交代完就带肚皮回到隔壁歇下,回来嘱咐六郎在这待一会儿就去隔壁,这段时间就在隔壁睡。
阿生心里委屈,但更多的是丢人,这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也是女人,她也有肚子,她也能生,怎么这么着急,偏偏借人家的肚皮?
这简直是在羞辱她!
阿生看了看丈夫,魏六郎握了握她的手,说这太荒唐了,放心吧,我不会去的,我让母亲明天把她送走。
阿生点了点头。
六郎这段时间虽然对她淡淡的,但到底心里是有她的。
六郎坐了一会儿,就去找婆婆说理了。
那肚皮……县太爷千金怎么会成了婆婆找来的肚皮呢?
上次匆匆一瞥,她没想起来来人是谁,但上回见面时见她喜气洋洋,怎么两年不到,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了呢?
细想来也有征兆,初见县太爷千金时,她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儿,上次她不仅没了高傲,而且看起来性子柔柔弱弱的,难怪那时候阿生想不起来她是谁。
远远的,阿生能听见婆婆跟六郎吵起来了,六郎压不过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就听不见了。
阿生想,六郎近些日子辛苦了,她还不知道体恤,一心只想怀孕,把六郎忽略了。
待六郎从那屋回来,不管结果如何,阿生都得好好服侍六郎。
越想脸越红,想着想着,本来是坐着的,干脆直接躺到床上了。
在床上仍想着,只是六郎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婆婆只有六郎这一个儿子,偏爱些也是应该的,六郎跟她犟嘴,想必她比谁都伤心,六郎免不了得宽慰她一番吧。
等着等着,阿生的眼皮越来越重,想得越来越慢,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阿生觉得手脚有些僵冷,坐起来一看,自己仍是昨日的装扮,连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
那六郎——
呵,阿生听见有人在冷笑,是她自己。
丈夫没有回屋睡,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