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镜子里的自己却好似是未嫁人时模样。
肚皮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一进门的时候,就认出来你了。
阿生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
肚皮继续说,当年我嫁人前,我是主你是仆,你看看现在,倒换了个位置。
命可真是个好东西,你以为它好,它偏偏变坏,你以为它坏,它偏偏又变好。
阿生知道她说的意思,只道她心有不平,享福享惯了。
调着轻松的语调说,我看是没有倒换,以前我伺候你上轿,现在我伺候你生产,你总归还是享福的。
肚皮冷哼了一声,阿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了句差不多了,你该歇息歇息了,然后端着盘子就走了。
刚把门关上,就听见里面嘤嘤搭搭的抽泣声。
不知怎的,阿生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心情一好,近日里饭都多吃了些。
婆婆见状,又开始说道,说有的母鸡光知道抢食吃,不知道下蛋。
阿生也不气,笑盈盈地给婆婆加菜。
那双笑眼儿仿佛又派上了用场,婆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撇了撇嘴。
可这好心情持续不了几天。
阿生发现魏六郎晚上对房事越来越不上心了。
以前倒还好,阿生也不甚在意。
可现在,肚皮的肚子一日一日地大了起来,她心里越来越慌,只想着赶紧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别管男孩女孩,总归得是自己的。
可六郎……
三叔那,是不是挺忙的?阿生问。
忙,也还好。
忙是一阵一阵的。魏六郎补充说。
那这阵子忙起来咯?阿生侧着身看魏六郎。
魏六郎双臂枕在头下,说,这阵子不忙。
我看你这阵子有点累。阿生复又躺下。
魏六郎斜了一眼看她,笑了,说大晚上的,谁不累。
阿生不语。
过了一会儿,阿生又说,那我刚过门那几天,你怎么不说晚上累啊。
没有回应。
细看,魏六郎睡着了。
阿生叹了口气,许久没有入眠。
当然也不是每晚都如此,有一天魏六郎突然兴致高涨,阿生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也配合得密切,谁知道都进行到一半了,魏六郎突然停下来,叹了口气,嗓子眼儿里冒出两个字,没劲。
阿生听到这两个字,睁开眼睛,魏六郎已经在穿衣服了。
阿生望着魏六郎的背影,心里一阵疑惑。
魏六郎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