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也是这么以为的,并且两家已经在议亲了,但若能求得帝后赐婚,那两家就更有荣光。
皇后亦有此意,所以给了陆成礼这个机会。
只是没想到,陆成礼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风,在这样的场合,把两家人甚至是皇后娘娘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皇后若答应他,便委屈了乔绾;若不答应,便言而无信。
这一刻,乔绾对陆成礼的怒意升腾,不是他让自己难堪,而是让皇后进退维谷。
皇后深深地看了陆成礼一眼,淡淡道:“陆卿且退下,赐婚懿旨过几日就会颁布。”
她只说赐婚懿旨,却未说赐婚与谁。
陆成礼大喜,磕了几个响头,高呼皇后千岁。
宴散后,皇后留下乔绾,说道:“绾丫头,你告诉姑母,若想嫁给陆成礼,我便直接下旨赐婚,什么表妹做平妻,统统不作数!”
乔绾怎舍得皇后落下骂名?
她摇摇头,道:“姑母,我先找陆成礼问清楚,绝不会让他如此羞辱于我!”
次日,她见到陆成礼,陆成礼忙不迭的向她解释,先是诉说寄居的表妹如何不易,然后笑着说:“我不想委屈她,但也不会辜负你。所以不让她做妾,只做个平妻,正妻之位还是你的。”
乔绾从昨晚积攒到现在的怒意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与人共侍一夫,你也配?”
陆成礼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她,大概是从未见识过她动手打人的样子。
乔绾又道:“你放心,赐婚旨意过几日就到府上。”
见她要走,陆成礼拉住她的衣袖,急切地说:“表妹只是占个平妻的名分,权当我养着她罢了,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你是知道的。”
乔绾回首又是一个巴掌,这次换了左手打,没控制好力度,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了血印。
陆成礼也恼了,怒道:“你这脾气谁受得了!我们两家已在议亲,京中人家都知道你我是一对儿,你若不嫁给我,看还有谁敢娶你!”
乔绾脚步一顿,前路迷茫,她不知何去何从。但此时回头,必定万劫不复。
所以,短暂的停顿之后,她仍然迈步向前,把陆成礼和所有过往都抛于脑后。
没过几日,赐婚陆成礼娶平妻的圣旨就到了宣平侯府上。
陆成礼却没想象的开心,而宣平侯更是跌坐在地,一脸灰败的呢喃:“完了,完了……”
以后陆成礼想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正妻,是绝无可能了。
又过了几日,圣上赐婚武定侯东方琮与镇国公嫡长女乔绾,于两个月后的黄道吉日举行大婚。
这就很是玄妙了。
圣上的旨意里明确标注了成婚的时间,而皇后的懿旨只是赐婚,并无确切的日子。
所以,当乔绾嫁给东方琮的时候,陆家还未开始筹备陆成礼娶平妻的事宜。
此时此刻,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新婚之夜,乔绾难免忐忑。
“小厨房的饭菜还合你口味吗?”东方琮问了这么一句话。
乔绾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去,说:“挺好的,多谢侯爷。”
“我先去沐浴。”东方琮说道。
乔绾对晴雪使了个眼色,晴雪会意,去外面把东方琮用惯的婢女叫了进来。
东方琮又看了乔绾一眼,这才去了盥洗室。
晴雪则把床上的被褥收拾了一下,乔绾换上寝衣坐在床沿等候。
屋内烧了地龙,并不觉得冷。
东方琮出来,看她坐着,便道:“快上床去。”
乔绾捏了捏手指,试探着问:“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出嫁前,母亲教过她,妻子要睡外面,这样夜里丈夫要水或其他什么,方便伺候。
可乔绾不习惯伺候别人,也不习惯睡外面。
东方琮道:“我睡外面。”
乔绾便心安理得的爬到床里面去了。
她特意留了两床被子,一人盖一床。
东方琮摸了摸八仙桌上保温的茶桶,放下帐钩,上床躺下。
新婚之夜的红烛是不能灭的,烛光透过帐幔照进床帏,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暧昧。
被褥都是簇新的,阳光晒过,名贵的香料熏过,很是好闻。
乔绾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正当她以为新婚之夜会相安无事的度过时,东方琮却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长臂一伸,把她从自己的被窝里捞进了他的怀里。
乔绾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只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荚香味。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似乎是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手就伸进了她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