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闻声抬头，刚想说什么，林睿又抢先了：“生活广场有家酸菜鱼还不错，学弟想去尝尝？”

方郁川感觉得到林睿的声音越来越近，但他没有回头，冷冷应道：“可以，学长推荐的当然要去尝尝。”

程远感觉到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垂眸看了看方郁川，然后挪着步子到林睿面前，压低声音问：“你干什么？”

林睿不答，胡乱揉了把程远的头发：“那走吧，也到饭点了。”说完，牵着程远的手先走出了乐器室。

方郁川跟在他们身后沉默不语，锐利的眼神盯着两只骨架大小不一的手。

等出了劝学楼，程远轻轻挣脱开林睿的手掌，低声解释了句：“人多，被看见不好。”

林睿说“好”的同时，余光瞥了几眼方郁川，见他伸色很不好，浅浅地扯了下嘴角。

去生活广场的路程并不远，从劝学楼走过去要十几分钟，但方郁川就是感觉在天涯海角，这一路的花鸟虫兽都是在为程远和林睿欢呼。

方郁川心烦得很，甚至是有点厌恶林睿，厌恶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却还要装作不知道，还要表现得很友好。

到了林睿所说的那家酸菜鱼店，方郁川抬头看了一眼门匾，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有店员送上来冰凉的柠檬水，然后细心询问他们要吃什么。

林睿直接答道：“要个大份的酸菜鱼。”

程远没有异议，专心倒着柠檬水，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方郁川面前。

方郁川努力笑了笑，说：“谢谢学长。”

程远说：“不客气。”

林睿闻言下意识看向了方郁川，趁着店员还在写菜单时，问道：“学弟能吃鱼吗？”

方郁川还没答，林睿又自顾自说：“应该没人对鱼过敏吧？不过你要是不能吃，也不会跟我们来了。”

方郁川冷笑起来：“能吃，毕竟学长请客。”

林睿：“那等下就多吃点，这家店的酸菜鱼味道很不错。”

明知道他在阴阳自己又酸又才有多余，方郁川却没回应，逞口舌之争他向来不占优势，但他绝对会在其他地方报复回来。

杜文莉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说他脾气太冲，还睚眦必报，那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杜文莉说得对，他就是这样的人，也不觉得这样的性格有任何问题。

这顿饭吃的并不舒心，方郁川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林睿还问他是不爱吃吗？

方郁川当即就怼了句：“学长爱吃当然得多吃点了，毕竟是你特地为自己点的。”

林睿只讽刺地笑笑。

吃完饭方郁川就去了明德楼开班会，他本来不想去的，可程远怕他要迟到了，好心好意带他从生活广场的后面的小路绕到了明德楼。

方郁川和他打了声招呼，悠闲地踏进了教室。

程远和林睿又往宿舍楼走去，明德楼面前的空地上有个原型的喷泉，每到夏季喷泉就会打开开关。

程远感受着喷泉水带来的微弱凉意，忽然开口说：“林睿，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