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室里的温度很低，涌动在房间内的冷气拂过皮肤会起鸡皮疙瘩，方郁川很喜欢这种偏冷的环境。

他听着周围其他成员窃窃私语，眼神微微上抬，落在了在和唐一晗交谈的程远脸上。

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和动作，仿佛今天的会议只是程远为了完成任务。

不出半分钟，已经有三四个新成员走到程远身边，简短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乐器室。

开门的瞬间一股风趁机偷溜进来，方郁川感觉到了明显的炙热感，不适地皱皱眉。

离开的新成员还在陆陆续续增加，程远还是那副很平淡的模样，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当说到之后退会需要书面申请时，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规矩。

方郁川也不理解，但他对目的从来不在什么社团上面。

十分钟过去了，乐器室里还剩下十多位新成员。

程远听着越来越小的动静，走上讲台，屈着食指用关节敲了敲黑板，问道：“还有没有要退出的？”

一片安静。

程远了然，勾起平常那种温和的笑：“欢迎各位留下来。”

之后程远创建了个新的QQ群，让选择留下来的新成员扫码添加，又嘱咐每周四晚上九点要乐器室来开会，平常乐器室都是开着门的，要是要使用乐器的话需要跟副社长告知一声。

这场会议开了四十多分钟，方郁川听一半，忘一半。

等到新成员开始离开，他才回过神来，自己那天晚上问程远要微信这步棋是走对了的。

所有人都加入了群聊就等于所有人都有了程远的联系方式，而方郁川所拥有的联系方式比较私密。

乐器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程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方郁川还在，走过去问道：“怎么还不走？”

方郁川很自然地回答：“外面热，我还想在乐器室里坐会儿。”

“你们什么时候开班会？”

今天是报到的最后一天，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新生都是要开班会的，程远把集合时间定在下午也是为了不耽误大家开班会的时间。

方郁川说：“六点。”

“那你不先去吃个饭？”程远好心提醒，“新生开学第一次的班会都会开很久，辅导员要讲的事情很多。”

方郁川并不在意这次班会能开多久，他甚至都可以不用去。

程远的话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喜悦，在他看来这算得上是关心，于是借着心情愉悦时开口：“那学长什么时候去吃饭？”

“怎么了？”程远反问。

“我可以等学长一起吃饭吗？”方郁川浅浅笑着，“就去学长推荐过的餐厅。”

程远本能想拒绝，且不说林睿还在等他，就光是他自己的话也不是很愿意和方郁川单独吃饭。

他们之间应该保持点距离。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睿的声音骤然响起：“好啊，学弟想吃什么？”

林睿不知何时从小隔间走了出来，此刻站在最后一排长桌的后面，带着笑意看着方郁川，但眼神却无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