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没想到方郁川会提出这个要求，加上之前也一起吃过饭，一时间拿不准到底是该拒绝还是同意。

虽说他对方郁川的态度没什么特别的，他自认为有分寸、有礼貌，但谁能保证林睿不会多想呢？

还不等程远开口说些什么，林睿先是把手搭在他肩上，然后阴阳道：“学弟没朋友吗？”

方郁川的视线往旁边移了几分，落在了林睿的暴起青筋的手背上，看得出来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来宣誓程远是自己的。

程远也在此时倒吸了口凉气，小声道了句“痛”，林睿才松了几分力度。

“抱歉。”林睿说。

程远揉了揉肩膀，抿着唇没说话。

方郁川把这些种种行为都看在眼里，眉毛不由得拧了个小结，心想程远到底看上了林睿什么？

“不想我留下来吃饭，也没必要这么对待你男朋友吧？”方郁川冷冷开口。

林睿听完扬起歉意的笑：“是我不好，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话是对着程远说的，完全把方郁川当成了空气，即使他在为程远打抱不平。

程远说：“没事。”

林睿又看向方郁川，再次问道：“学弟是还没交到朋友吗，怎么每次都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方郁川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我没有朋友，那你介意我加入你们吗？”

“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程远......”林睿边说，边把视线收回来看程远，神情还有点紧张。

方郁川当然知道程远大概率会拒绝自己，谁也不愿意在和男朋友相处时有个电灯泡的存在，于是他先发制人：“我开个玩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没有任何挽留的言语，方郁川加快了自己离去的步伐。

来食堂吃饭的学生越来越多，因为下雨的缘故不少学生聚集在门口，方郁川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去，心情不太美妙地啧了声。

如果不是有林睿的存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介入到程远的生活，但偏偏现在出了这样的变数，导致他做什么都不合乎情理。

让方郁川从没想过还有事情会超出他的掌控范围内，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难受，连午饭都不想吃就回了宿舍。

小雨淅淅，从程远身边走过的学生都带着雨伞，水汽从各个地方冒出来，她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等这场雨冲刷掉了埋藏在泥土里的热气，秋天才算正式到来，秋风刮那么几日，锦城就要渐渐入冬了。

每年都是如此，每年都会有人感叹锦城的春秋为什么这么短，程远也不例外。

他搓了搓手臂，朝坐在餐厅里面的林睿说：“天气变冷了。”

林睿给他碗里夹了藕片：“是啊，变冷了。”

“我出门该穿件外套的。”

林睿抬眸看了程远一眼，疑惑道：“冷吗？”

程远点点头。

“我觉得还好，不冷。”林睿把筷子放在程远手里，说，“快吃饭吧！”

程远没再说话了，开始埋头吃饭。

周围充斥着嘈杂的人声，有的学生挥舞着手臂示意自己的朋友快过来，有的高声吆喝了几句，而程远和林睿之间安安静静。

吃完饭，林睿拿上课本和程远并肩同行。

下楼梯时，迎面来了个学生撞到了程远，学生连连道歉，程远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学生道完歉就冲进了食堂，林睿看了几眼他的背影，而后回过头来朝程远说：“怎么不小心点？”

程远微微皱起眉：“是他撞我的。”

“那你也应该看着点。”

程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那个学生崇冲上台阶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被学生撞到了肩膀。

林睿非但不问问自己有没有被装疼，还怪自己不小心。

程远再次沉默了起来。

林睿没太在意程远的情绪，一路上还哼着歌，

直到到了3号宿舍楼楼下，程远才开口说话：“我到了，你回去吧。”

林睿“嗯”了声，问道：“你下午有课吗？”

“我不是把课表发给你了吗？”

林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没看。”

程远听完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他都能记住林睿每天有几节课，而林睿到现在都还没有看他的课表。

但他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他记住林睿的课表是因为想要记住，可不代表他想要的就是林睿想要的。

程远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回答道：“下午没课。”

“那我晚上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下了课都快六点了。”林睿拉着程远的手，带着哄小孩儿的语气说，“你早点去吃饭，吃完了回宿舍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我等你吧。”程远说，“我先去食堂点好，你下课了直接过来。”

“我这不是怕你饿了吗？而且这堂课的老师爱拖堂，不一定能准时下课。”

见林睿态度有些坚决，程远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点头应允他的话。

虽然程远很想时时刻刻见到林睿，可他们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朋友了，实在是没必要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

“好了，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张问都要饿死在宿舍了。”林睿打趣道。

程远听完没绷住笑出了声：“好，我回去了，拜拜。”

“嗯，拜拜！”

程远怕牛肉米粉泡久了不好吃，火急火燎回到了宿舍。

张问还在打游戏，嘴里说着什么“沙地来人了”，“我架二员”这些程远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