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有点惊讶:“这么晚了?那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请你们吃饭吧。”
张问的游戏刚刚结束,他划掉了后台,立马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是啊,我都快饿死了。”
方郁川反问了程远一句:“你现在有胃口?”
程远:“......”
感冒的人是最没有胃口的,程远说别吃饭了,就连牛奶都不一定能喝下去。
如果只有张问,程远连“谢谢”都懒得跟他说,直接等自己感冒好了带去他学校外面的商场里吃他心心念念的云南菜,因为他跟张问是好朋友,他们之间熟悉到几乎没有秘密。
可是除了张问还有方郁川在,方郁川也照顾了自己一上午,那该有的礼节就不能少。
他想了想,又说:“那你和张问去吃,我买单就行。”
张问举手表示同意。
方郁川则是没说话,转过头开始启动车子。
程远怔愣了下,没想到方郁川还是个行动派:“我就不去了,你们把账单发给我。”
方郁川没说话,眼光目视着前方,校园里人多,他没办法保证自己分心之时会不会撞到人。
见他不说话,程远识趣的闭上嘴,扭头看车窗外走动的学生,开始发呆。
几分钟后车子在食堂面前停下,方郁川这才开口:“饭后面再吃,我去给你买点粥。”
还不等程远拒绝,方郁川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程远又愣了愣,心想原来不是去吃饭啊。
张问身体往程远这边倾斜,从没被挡住的车窗里看方郁川愈来愈远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倏地转过头审视着程远。
程远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推搡了下张问的胳膊,好奇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老实交代,你和这个学弟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张问眯着眼睛,大有一副程远不说实话就跟他同归于尽的赶紧。
程远摇摇头,别说张问不知道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和方郁川走得这么近了,方郁川还特地开车送他去医院。
这种界限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程远第一反应是苦恼。
张问啧啧两声,阴阳怪气开口:“行,现在连我都不能知道了。”
“不是不能知道,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绕口令呢?”
程远叹了声:“我也说不清楚,就挺奇怪的。”
“我才觉得奇怪呢,”张问表达心中的不满,“前几天来送伞,今天又送你上医院,然后你还不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我......”
程远捂住张问的嘴,不让他继续说,无奈开口:“等我搞清楚了,我会跟你说的。”
话音刚落,方郁川打开了车门,入眼便看见程远像绑架犯似的捂着张问的嘴,而张问睁大了眼睛。
“这是?”方郁川问。
程远把手松开:“没事,他太吵了。”
张问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无声问了句“我?”。
方郁川没纠结那么多,把买好的粥递给程远,说:“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味道的,我就买了四种,回宿舍先喝粥再吃药。”
在这瞬间程远忽然觉得方郁川其实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也让他觉得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也没有那么让人不舒服,相反方郁川对他相当照顾。
程远在心里为方郁川道歉,不应该以初次印象来评判一个人,而不应该因为一个他不喜欢的人眼神就对方郁川有所防范。
车子再次停在5号楼楼下,方郁川继续叮嘱:“记得先吃饭再吃药。”
程远说“知道了”,车门打开后没急着下车,抿唇思考了几秒还是把“谢谢”两个字说出了口。
方郁川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和程远之间还隔着林睿,隔着着令人讨厌的家伙。
如果没有林睿,他甚至可以把程远带回自己的公寓,在程远生病时日夜不分地照顾,喂他喝水、喂他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