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诡异沉默起来，程远以为是电话被挂断了，拿到眼前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挂断，还小心翼翼“喂”了声。

方郁川还是沉默。

霎那间，程远反应过来了。

他最开始说自己睡醒了就去乐器室开会，实则中途还去了食堂吃饭，无论是睡醒时还是吃饭时，他都忘了要跟方郁川发条消息。

也不知道怎地，程远感觉自己正在经历社会学死亡，而他半点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穷迫，明明和方郁川也不算好朋友，更不是恋人。

片刻后，方郁川深深叹了口气：“吃药了吗？”

程远说：“马上回宿舍了，回去了就吃。”

方郁川没多说什么，连给程远准备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程远心里忍不住嘀咕：“什么意思？”但脚步没停，径直朝电梯走去。

在电梯停在3楼的的时候，方郁川恰好从旁边的楼梯间走了出来，程远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因为从走楼梯的学生实在是太少了。

在看到方郁川没什么表情的脸时，程远愣在了原地，眼睛里充斥着疑惑。

方郁川朝程远走去，停在了距离半米的距离，近得可以看见程远程远眼底的红血丝。

程远的疑惑的加深了，问道：“怎么了？”

方郁川说：“陪我去吃饭。”

“现在？”

“嗯。”

“可我......”

方郁川打断他的话：“我让你醒了告诉我就是想带你去吃点清淡又不难吃的东西，结果你忘了告诉我，我这一等就等到了八点过，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程远抿着唇，脸上逐渐显露出愧疚：“不好意思。”

“在我看来道歉确实没什么用，不如付出点行动。”

程远这下没再拒绝：“好，那走吧。”

“等等，”方郁川拉住程远的胳膊，朝着宿舍走廊抬抬下巴，“你先回去把药吃了，我在这里等你。”

程远点点头，回到宿舍就着冷水把感冒吃下去，因为喝水喝得着急，嘴角洒出来几滴，他用手背擦了擦。

张问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满脑子的问号：“你干什么，这么着急？”

程远说“没什么”，说完就冲出了寝室。

方郁川从楼梯间出来，站在电梯前等他，他怕自己的嘴角还有水渍，又用手背抹了下。

“去哪儿吃？”程远微微抬着眼睛去看方郁川的侧脸。

“学校对面的商城。”

“那我请你吧。”

方郁川拧了下眉：“叫你陪我去吃饭，不是惦记着你差我那一顿。”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程远着急地摆动双手，解释道，“我就是想着刚好你还没吃饭，就先请你，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等我感冒好了，我再请你吃饭。”

“嗯，等你感冒好了再说。”

说完，两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别人，程远站在靠近按钮那边，眼神从镜面看了眼方郁川又微微下垂。

“你刚刚怎么不坐电梯下来？”

方郁川回答的很自然：“怕等不到你。”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程远没懂他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还是不想说话？

他觉得方郁川这个人有时候挺好的，有时候又感觉气性很大，复杂得很。

电梯缓慢下降到一楼，程远跟随着方郁川往外走，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道：“早上看你要出门，没耽误你的事吧？”

“我没什么事。”

“那你？”

方郁川早上出门确实没什么事情要走，单纯是因为他姐姐说这周要回家吃饭，他有大半个月没见到姐姐了，所以向辅导员请了假，准备拿去找辅导员拿假条。

但程远越问那么多关于他的事，他压在心里的情绪就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根本无法控制。

方郁川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程远，冷静地睨着他：“你对我的事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