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军训结束，程远在社团群里提到了迎新晚会的事。

迎新晚会定在了九月底，从排练到正式表演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其实不乏有从大一开始就课多的成员，所以程远当天晚上就在群里询问有没有人想要表演。

得到几位新成员回复，程远说：【你们确定好要表演什么，晚上八点前把节目发给我。】

本来就是迎新晚会，新生要表演的节目不会太多，程远把所有的节目收集好就上报到了学生会那里。

这些节目是否会被筛选掉还未可知，程远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和学生会的同学打了声招呼：“你也知道我们社团的成员多才多艺，你也不忍心看到这些节目被砍掉是不是？”

同学哈哈大笑起来：“你要贿赂我好歹也给我买瓶水吧，就光动动嘴？”

“行，明天给你买。”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还真想看看你们社团的表演。”

程远心领神会：“谢了。”

“好说，我要喝贵的。”

“没问题。”

周天开班会前，学生会就把所有的表演名单确定了，程远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上报的节目都没被砍掉，心满意足地笑了。

他在群里通知参加表演的成员要抓紧时间练习，毕竟月底就要表演了，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

方郁川看着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他却插不进去嘴。

程远问有没有新成员想要参加迎新晚会表演的时候他在干嘛呢？

他在看林睿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孩是谁，在猜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程远知不知情？

就这样，方郁川错过了截至报名的时间。

尤其是他看到佟霏霏竟然和程远合唱时，心底里难免涌起醋意。

就连他不记得长什么样的佟霏霏都可以这么近距离接触程远，而他却不行。

越想越心烦，方郁川抽出一支烟点燃了。

烟雾缭绕，缓慢上升的空中又消散，他眯起眼睛，用气音说：“程远！”

*

周四晚上音乐社开会，这还是开学这么久来他们第一次正正经经开会。

开会的内容方郁川记不清了，只记得快要结束的时候唐一晗宣布下周五社团聚餐。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坐在方郁川右侧的成员拍手叫好，动静太大至于惹得方郁川面露不悦。

散会后，方郁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着程远把所有的结尾工作做完。

程远关门时见他立在门口，微微愣了下：“你还没回去？”

方郁川说：“等你。”

程远“哦”了声，然后确定门完全锁上了，才开始下台阶。

若是之前，程远定要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等我干什么”，或者是“你没必要等我的”这些话来推开方郁川，但现在他不会了。

因为说来说去并没有实际性的用处，方郁川该做的还是会做的，并且他现在没有讨厌方郁川。

回宿舍的路上两个人很安静，只是程远偶尔说两句，方郁川就听着。

快要到宿舍楼下时，方郁川忽然拉住了程远的手，带着他跑到楼下。

程远看了眼宿舍大门，轻轻把自己手抽出来，不解道：“怎么了？”

方郁川平静回应：“想起来晚上要给我妈打电话。”

“嗯？”

这话无论怎么看都跟他突然拉着程远跑不搭边，但程远却信了。

“那你还不快回去。”

方郁川点点头：“这不是想拉着你跑快点嘛。”

“你不提我都忘了，来学校这么久我还没给我爸妈打电话呢。”

方郁川顺势问：“你家是哪儿的？”

程远按下了电梯：“绵城。”

“离锦城还挺近。”

“是啊，我爸妈就是不想让我离得太远，否则我的第一志愿应该是中戏。”

方郁川问道：“你想学表演？”

“也不是，就是家里同龄的兄弟姐妹们大部分都在这个学校。”

“你们家艺术细胞还可以，那你......”

方郁川的停顿让程远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在方郁川面前弹吉他的模样，窘迫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方郁川忍不住也勾唇，他当然知道程远除了吉他之外还会别的，只是话说到此处不打趣几句倒显得不合时宜。

电梯很快就停在了三楼，程远的狼狈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挥了挥手，说：“我先回去了。”

方郁川“嗯”了声。

程远走出桥箱，陡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问：“你说你家里从小让你学乐器，那这次迎新晚会你怎么不参与表演？”

是否参与本来和程远无关，只不过程远想起自己弹吉他的样子，紧接着又想起方郁川娴熟弹钢琴的模样，确确实实能从气质上就看得出来方郁川是个家境优渥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