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不用去了。早一步还行,现在不管怎样你都不可能在茅山拜师成功的。”
异朽君说道这里便停了下来。
果然,花千骨问道:“为什么……我知道应该很难。但我还是想上山试一试。”
“干嘛一定要去茅山呢,比茅山好的门派还有很多。”
花千骨摇了摇头:“我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是上茅山是爹爹交代的事,我一定要完成。”
异朽君沉吟片刻,掏出一块露滴状的透明晶石挂坠,上前走到花千骨面前,在他方才取血的伤口上轻轻一点,沾了些许血丝,然后递给她。
花千骨拿到眼前看了看,就放到了怀里。
“这叫天水滴,凤凰的眼泪凝成,能封住你身上的煞气,让你不再被鬼怪纠缠,一般的结界也都能畅通无阻。你带在身上便上得了茅山了,但是我已经告诉你了,此行无果。
花千骨还是很开心:“没关系,总要试一试才行,有这个就太好了,谢谢!”又问道:“那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显的有些古怪,却没急着说完。
“对啊,对啊,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啊?你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吗?”花千骨没得到答案,焦急的追问,似乎比江烨这个要找人的正主还要重视。
然而江烨虽然一直没出声,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额头早已经细细密密的布满了汗珠,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可见用力之大,更不要提他掌缝间隐约可见的血丝。
异朽君摇了摇头:“没有答案。”
“啊?”花千骨傻眼,是她听错了还是异朽君说错了?什么叫没有答案?
异朽君又重复了一遍:“就是没有答案。”
“什么叫没有答案?”听到这里江烨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知怎么嘶哑的不成样子,看向黑衣人的目光全然都是不可置信,“敢问异朽君,什么叫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为什么会没有答案?
再一次听到同样的回答,江烨既茫然又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是没有答案?江烨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他听错了。
江烨神思不宁,近乎混乱的思考。
不是说异朽君无所不知吗?不是说只要付的起代价,什么都能解决吗?
可异朽君的回答脑海中不断重复,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粉碎了他的自我欺骗,江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烨极缓慢的眨了下眼,一瞬间沉重的坠落感裹挟着他,仿若坠入深渊。
他不相信,不……相信!
江烨不愿意相信。
他从打探到异朽阁的存在,坚持了两年。两年,二十四个月,二十四次机会,他每个月都不错过。
可是无论他准备的东西怎样,最后都被异朽阁以不满意为理由劝退了。
他不愿意放弃,如果他自己一个人不够那他就雇人帮他一起问,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四个!
可是……可是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进的去!他一次次的换人,一次次的重复,直到他自己也不记得他到底雇过多少人,重复过多少次……
为什么他进不去呢?他无数次的问自己,如果他进去了是不是就能得到关于卿卿的消息了,他是不是就能把卿卿找回来了呢?
他不在乎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什么都可以给的起。
到最后,他以为自己根本不会有进来的机会,才选择放弃。
可是,可是现在他进来了,他见到异朽君人了!可问出来的问题却是没有答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没有答案!!
满怀希望,却蓦然成空,巨大的失落感侵蚀着江烨的心脏,让他的双眸渐红,表情渐冷,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寒。
看得花千骨胆战心惊,哥哥突然就变得好可怕!
花千骨担心又着急:“哥哥,哥哥你先冷静,哥哥你不要激动啊!”
只是少年此时双眸完全赤红,眼中也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明,根本听不见她所说的话。
“不是说异朽阁主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是你不想告诉我还是代价不够?说!你想要什么?你还想让我付出什么?”
这样尽显锋芒的话被他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完全没了半点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
江烨已经是满眼寒霜料峭,理智尽失。
“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只要你说,我给!无论什么我都会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说没有答案!”
少年一步一句,行至异朽君的面前,似乎是要挟持他,让他再问一遍。
“还是说,异朽君是故意的?”江烨像是记起了什么,嘴角悄然勾出古怪的笑。
“是了,异朽君什么都知道,当然也会知道我当初都做过什么。也是,谁遇到那种事都会生气,理解,我当然能理解。”
少年微微颔首,表情又变回里往日端庄君子的模样,只是眼中泛起的红半点却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