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离开长留的第一天,江烨如往常一样,卯时起,亥时寝。该上课上课,该休息休息。
花千骨离开的第二天,同样如此。
江烨的生活被他过得平静且规律,只不过好像有人并不想看到他能把日子过得这样安稳无虞。
距花千骨茅山掌门的身份在长留传开已过了半月有余,距花千骨赶回茅山才过去七八天。
有关花千骨身份这件事和江烨与她的关系的谣言,却已经在入门弟子分的十个仙班内来回传了百十遍。
流传的版本五花八门,只有更离谱荒唐,没有最荒诞无稽。
就连原本不关心这件事,对江烨认知还停留在穿女装,好看等的弟子。在经过这一遭后,也不免相信随后加入议论。
流言蜚语在花千骨独自一人离开长留山便有愈发不可收拾的迹象,在花千骨半月未归时达到顶峰。
霓漫天已经镇不下去了,同门之间不可私下动武,她除了听到时呵斥几句让人闭嘴,也不能时时刻刻看住别人,等她一走,那些人依旧我行我素。
霓漫天为此跳脚暴躁,反而江烨这个身处舆论中心的当事人对此没半点反应。
就像江烨自己说过的那样,别人的言论他不放在心上自然就对他没半点影响和伤害,他还是每天该干嘛干嘛。
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终归短暂,终于还是有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日午休后,按照惯例,江烨去往藏经阁,在路上被人拦住了。
“江公子?”
拦住人的男弟子五官还算端正,脸上的表情却极不正经,“江公子”三个字被他说出来,腔调油腻轻狂的像是流氓调戏路边的姑娘。
江烨没在意语气,眼皮子掀了掀:“你那位?”
摆明了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此话一出,那人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只不过再说话,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江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可是在一起上了近半年的课。怎么?茅山掌门的兄长,连同窗都不记得了吗?”
嗯?这说话的调调?江烨的脑中闪过模糊的片段。
“乙班萧卓?”
“看来江公子还是有些记性的嘛!”
萧卓笑了笑,不知从那里摸出一把折扇,打开扇面对着自己扇风。
只不过他自以为一派风流倜傥,却把江烨恶心的眉头紧皱,脚步后撤。
没心思和明显就不怀好意的人打交道,江烨直接转身往回走,连藏经阁都不想去了。
去就要越过某人,他怕路过都会沾染到对方身上恶心的气息。
江烨堪称退让的举动让箫卓不屑又得意。
看来别人说的话也不能全部当真,什么江烨实力高强,还是蓬莱岛千金霓漫天的好友,招惹不得。要是真有靠山,他都这么讽刺了还能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
呵,也就是个银样蜡枪头,徒有其表的玩意儿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就更是轻蔑。
目光一转扫过江烨的背影,被银紫色宫裙勾勒出的完美腰线摄住视线,一时有些浮想联翩。
少年还未到阔肩的年纪,精致的面容在长裙的映衬下不知迷过多少人的眼。
“我看江公子刚才是往藏经阁走,怎么这就回去了?”
箫卓身形一晃,再次拦住江烨。
收起的折扇抵住下巴,目光放肆地滑过江烨的脸。
“难得遇见江公子,不若一起去藏经阁,江公子要找什么,箫某也出一份力?”
不论是眼底的邪念,还是话里暗示性的语气都太过明显,江烨恶心之余心里竟还不合时宜的升上些好笑。
所以是自己不理事的态度给了他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江烨扬起唇:“箫兄想和我一起去藏经阁?”
被扬起的笑容迷了眼,箫卓没有注意到江烨语气冷得能掉冰渣子也没看到他眼中结冻的寒冰。
轻佻地想要用折扇挑起江烨的下巴。
“江公子若是相邀,箫某当然欣然同往。”
被躲过折扇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江公子风光霁月,箫某很是敬仰。不如我们结为兄弟,修仙途中做个伴,还能抵足同眠促进感情?”
说话间萧卓一步步向江烨靠近,想碰他的脸。
“江公子以为如何?待我在长留学有所成还可以带江公子一起回到我玉浊峰。比起你那回茅山做掌门却把公子你一个人丢在长留不管不问的妹妹不好上许多?”
“呵”
江烨垂眸,从旁边探出一根草藤缠住近在脸颊半寸的脏手。
“你也配?”一字一顿尽是嫌恶。
少年比箫卓还要矮上三分,却神情傲倨气势凛然,仿若神祗般高高在上半点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呸,给脸不要脸的凡人!”
箫卓挣断缚手的藤蔓,换了笑脸露出肮脏的真面目。
“我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自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花千骨不是追着你喊哥哥吗?怎么她一个掌门回茅山不带上你这个哥哥?怎么久了也不回来?哥哥?我看是情哥哥吧!江烨,你既然卖,那卖给谁不是卖?花千骨可以,霓漫天也可以,我玉浊峰长老的儿子就不可以?假清高什么!我告诉你……”
“啪”
江烨没有给他再继续嚣张下流地说下去的机会,一巴掌甩过去,十成的力道在后者脸上留下鲜红的掌印。
箫卓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脸,嘴角撕裂的疼痛告诉他,他被江烨打破了嘴!
“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