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叫醒,江烨没了睡意也不想在再躺下去,索性起床。
给自己换了件高腰百褶裙,在把睡前没来得及整理的房间收拾清理干净,江烨出门往医药阁走。
既然睡不着,不如去拿白子画说好的药好了。
亥殿到医药阁的距离挺远,一路上时不时能碰到三三两两的弟子。
不过那些弟子远远见到江烨只扫了几眼便步履匆匆的与他擦肩而过,要不就是直接换了条路避而不见。
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再没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模样,更不说站在一边嘴碎的提几句江某人和花千骨之间的关系,阴阳怪气的讽刺两声。
江烨对此丝毫不见惊讶,甚至还暗赞了一句,果然冰山美人一出马,事情的效率就高的出奇。
江烨知道那些弟子不是怕他而是忌惮白子画下的那几条律令。
毕竟这新增的静心课,仙剑大会前的门规抽背都是因为长留山近来与他相关的流言四起在前,他与箫卓的冲突在后,从而所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这几条规定算不得真正的处罚,但到底还是三尊做出的警告,既是整顿长留也是敲打他们这些犯了门规的弟子。
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人不怕死的顶风作案,再加上江烨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方法已经被人神通广大的扒了出来,谁知道他手还会不会其他关于他们的把柄。
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所以就造成了江烨出行,行人皆避之不及的现象。
虽然江烨还不清楚自己的手段已经被人扒出了大半,但对于那些弟子的心理也能猜出了几分。
况且,就像他之前对霓漫天说的那样,箫卓被处罚之后,落十一紧跟着颁布的通知就是对其他诸多胡乱言辞,触犯门规的弟子的惩戒。
毕竟此段时间里长留山中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若是将涉事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一个个的清算。只怕是整个长留山的弟子都要被牵扯到其中。
倘若真是如此,实属不切实际。
古语有道,法不责众。更别说有些弟子的背景错综复杂,与各大门派之间有着根枝攀结的关系,那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就此揭过不提,不说江烨自己同不同意,就以白子画的为人也做不出这般不公正的事情。
于是退而求其次,定下了那几条规定,既是处罚也是威慑。
又特意让落十一嘱咐霓漫天说清楚不会牵连到他们几个没犯错的人。
算不得十全十美但也差强人意了。
江烨明白,在怎么样他也只是长留山中一个普通的弟子。就算此番遭受了迫害但归根结底是他一没有强大的背景,二自身没有足够的底蕴,长留山不会为了小小一个他而做出危害到自己根基的举动。
箫卓的结果已经算是白子画为他讨回了公道。
他要求肃清流言,白子画这样的做法是站在他的角度,既完成了对他的承诺也为他保全了他今后在长留的后路。
他不会看不清楚,更不会不识好歹。
不论其他人经此一事,是否会真的幡然悔悟,但确定的一点是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和花千骨的耳根子会清净下来。
对于江烨来说,这就够了。江烨本来的目的也就是这样,充其量就是箫卓这人渣猝不及防的扰乱了他的计划,导致他遭了本不该遭的罪让他有些心气不畅。
不然江烨也不会连睡觉都不忘嘀咕自己亏大发了。
一路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医药阁就已经到了。
江烨进门,便看到了熟人。
落十一在往门口走,正好与江烨碰了个正着。
“江师弟。”
“十一师兄。”
江烨驻足,向落十一行礼。
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袍的青年走到少年身边,从自己的虚鼎中拿了个半尺长三寸宽的匣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