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霓漫天的顺风剑回到寝室,江烨还没来得及开门,霓漫天便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开了。
她红色的裙摆和飞扬的发丝一起旋成盛开的花,明艳又热烈。
只留给江烨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去戒律阁看看能不能赶上最后的场。等回头告诉你啊!”
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
江烨是打算这么说的,但是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于是,他盯着那片红色的衣摆飞快的从拐角处消失,只好闭上自己微张开的嘴巴,扭头进了房间。
房门开合间,江烨蓦得肩头一垮,卸下撑了一路的那口气,疲惫在刹那间涌上他的眉眼。
少年的脸上便全是倦意。
累死了。
江烨呼出口气,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额角。
再把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外袍脱下来随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就又开始解自己衣服的腰带。
银紫色的衣裙顺着他笔挺的身体落下,堆积在脚边。
接着是白色的中衣,贴身的亵衣。
等人走进房间用既高且宽的屏风隔断出来的浴室里,少年的身上已经是□□。
浴室里有镜子,江烨走到镜子的前面,将长发挽到身前,透过倒影看自己背上的伤痕。
这才注意到背后那些已经干涸的伤口在自己刚才粗暴的把破碎的衣服扯开的动作下,又重新渗出丝缕的鲜血。
那些鞭痕横七竖八的布满背部白皙的肌肤,伤口处的皮肉外翻,暗褐色的血痂附着在表面,显得触目惊心。
看清楚背上的伤口,江烨微微皱眉,但想了想还是没管,有条不絮的准备好浴桶,再放好热水调到合适的温度。
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浸了进去。
这里就不得不表扬一下长留山的基础设施了,弟子的寝室里不仅配浴室还全天性的供水,不亏为仙界第一仙派,果真财大气粗。
江烨窝在浴桶里,如是想到。
“唔……”
江烨突然闷闷的哼了一声。
原本泡在温水里,被温热包裹而带来的舒适感渐渐消退,覆盖而来的是明显的痛感。
清水浸润伤口,软化了凝固的血痂后直接与破损的肌肤接触,刺激了伤口。
撕裂了整个背部的灼痛蔓延,仿佛是又重新经历了一次鞭打,江烨的脸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
“还是有些疼的啊。”
少年垂眸,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从口中泄露,强行忍耐着一重接一重接叠而来的细细密密的痛。
过了好一会,似乎是已经适应了痛感,江烨颤抖着手撩起一捧水打湿脸颊,咬紧了牙将背后的伤口一点点清理干净。
等清理结束后,他的额角颈项布满了水珠,也不知道是浴桶里的水还是疼出来的汗。
站起身,江烨瞄了眼变成淡红色的洗澡水,端起旁边之前准备好的另一盆清水朝自己兜头浇下。
随后抬腿跨出浴桶,取过矮凳上的巾布擦干身上的水,歪头看了看自己过腰的长发,在规规矩矩用布擦和浪费真气直接烘之间犹豫了下,而后果断的选择了后面那个。
花了几秒钟烘完头发,江烨赤着身子走出去在衣柜里拿了件亵裤穿上,光着上半身走到另一边的书架子边,翻出自己之前为花千骨准备的治外伤的药瓶子。
一开始准备这些是因为花千骨因为法术学不好,被任课的师尊处罚徒手在竹简刻心法,一双手被罚得伤痕累累。他就去医药阁拿了些药每天帮她上药。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跟着用上了。
江烨不是不记得白子画说过的会让医药阁给他准备药,但他现在不想出门去医药阁拿。
反正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外伤普通的药先用着也不是不行,等他之后在去拿也不迟。
是很顺理成章不需要思考的想法了。
于是江烨心安理得的折回到床的位置,坐下别别扭扭的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很快缓解了那片火烧火燎的疼痛。
江烨舒了口气,将还剩下一点的药瓶子抛到床边的小几上,擦干净手也没等药干透就直接背朝上把自己扔进了床里。
“亏大发了。”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念叨了一句,接着就因为疲惫而沉沉睡了过去,连背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等再醒来,不是因为睡饱了而是因为门板被拍的“框框”响的动静,和“江烨,江烨你在不在”的连声问候。
想听不见,醒不来都做不到。
不想起床,可门外的人又不能不管,床上的少年只好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勾了勾。
门应声而开。
“江烨,告诉你件事!”
霓漫天略带兴奋的声音和她的身影一起闯进江烨的房间。
“箫卓那玩意儿已经被退回去了!你知道吗,他……啊!”
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床上半裸的某人。
但是低呼不是因为江烨半裸使得她看见了不该看到的画面,而是因为一眼望过去江烨背上那明显且引人注目的暗红色伤痕。
“你没去医药阁拿药吗!你就把伤口这么放着不管?!”
霓漫天快步走到床前,想把他拎起来摇着问问是不是脑子不好进水了,却又不敢碰他,怕伤上加伤。
这时候也没空反应江烨上半身没穿衣服的事情了。
“我上过药了。”
江烨眼都没睁,打了个哈欠,嗓音低哑,全是没睡醒的困倦。
“喏,你看。”
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床边小几上的药瓶表明自己并没有不在意自己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