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拿起来看了眼,又开始大声数落:“这药能顶什么用?这只对一般的擦伤和普通割裂的伤口管用啊!可是你江烨背上的那是断魂鞭打出来的伤好嘛!你就用这个!这玩意止痛还有时效呢!你……
霓漫天一通输出让江烨听的有些烦躁,忍不住开口打断。
“大小姐,你这反应有些过激啊,为什么受伤的是我你反应这么大?”
江烨不懂,他都觉得无所谓这小姑娘怎么还一惊一乍起来了。
皮外伤罢了,总会好的不是吗?也不会影响他的身体。
“你……你!”
霓漫天气结,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啦,好啦,我一会儿就去医药阁拿药,唔,你找我又什么事情要说吗?箫卓被退哪了?”
江烨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的话让霓漫天有要暴走的趋势,于是提前预警,试图转移话题,达到“灭火”的目的。
顺便扯开一旁的被子把自己盖住,看不到伤了灭火效果会更好。
“你……我……”
霓漫天卡壳,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然后挠了挠头发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般放弃了关于江烨对伤口管理的这件事。
拖了把椅子坐在江烨的床前开始说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
霓漫天赶到戒律阁的时候,关于箫卓的处罚已经到了结尾。
她只看到了被弟子抬走的处于昏迷不醒状态下的箫卓一眼。
那一眼,让霓漫天既有些恶心又有些恐惧。
而围观完全场的轻水因为承受能力不太好已经吐过一回了,在看到霓漫天来时便忍着腿软走到她身边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对方身上,还在浑身直打哆嗦。
霓漫天也顾不上嫌弃,因为她自己也有些反胃。
无关其他,箫卓在三生池水的浇淋下硬生生被腐蚀掉了一层皮肉。
霓漫天看到的那一眼就是他整个人除了头部以外其他的地方全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血淋淋没有半点完好的皮肤。
而箫卓本人早在第一道绝情池水淋下的时候就因为忍受不住而痛到晕厥,其余两池水浇淋的时候他昏迷不醒了还哀嚎着浑身抽搐。
这还是负责施罚的弟子怕人死了,长留不好向玉浊峰交代,所以最后一道销 魂池水根本就没浇完的情况下。
若不是如此,箫卓此人可能会在销 魂池水的浇淋下直接原地去世。
到底是玉浊峰长老的儿子,靠着后台箫卓处罚没完全受完还被弟子喂了粒疗伤的药吊住了最后那口气。
在场的其他弟子们或多或少看到了些,他们都是听到消息往戒律阁赶的。
箫卓被抬走后,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片苍白。
有人是单纯看热闹被这恐怕的场景吓到了,但大多数人却是因为自己在与江烨有关的流言蜚语里掺了一脚,现在被吓破了胆。
江烨见过三尊了,是不是除了证明自己在私下斗殴的事情中是清白的之外,还把这段时间里的事都说了?那自己呢?事情会不会引到自己身上?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处罚?
箫卓被淋了三生池水,那他们呢?
一时间,众多弟子们的心里都是惶惑不安,胆战心惊。
随后,落十一一道通知又若惊雷般在新入门的弟子中劈下。
箫卓在长留触犯多条门规,三生池水重检不合格,经三尊商议,最终决定将其逐出长留,遣回玉浊峰。
与此同时,即日起为肃清长留山清正严明的风气,严禁弟子在私下传播不实传言。所有弟子增加一门静心课,所有弟子抄写长留门规三百遍,半个月后上交给教授礼仪课的授课师尊。
仙剑大会开始前由书香阁长老统一抽背长留门规,不合格者取消此次参加仙剑大会的资格并劝退。
“尊上这次做的真绝。”
霓漫天气都不带歇的说完一长串,这才抽空给自己到了杯水润嗓子。
水喝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我从十一师兄那里听了确切的不可外传的消息,后面那两条关于抄门规和抽背门规的,和我们几个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做做样子就行,师尊们不管的”
顿了顿,霓漫天加重了语气强调:“我们几个包括了你,我,花千骨,轻水和朔风。”
然后幸灾乐祸的朝江烨挤了挤眼睛:“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唔。”
江烨往被子里钻了钻,轻哼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霓漫天看他这个样子,隔着被子戳他。
“欸,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要说什么?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江烨掀开眼皮看了霓漫天一眼,又重新闭上:“我受了不该受的处罚和委屈,我向尊上讨了个肃清长留山有关于我和小骨的流言蜚语以及谣言的恩典并且尊上同意了。那他做这些,不就是理所应当的吗?我接受就行了,还要说什么呢?”
江烨过于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霓漫天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话不能这么说吧?那我和花千骨几个不也被隔出来了吗?你不应该感谢尊上吗?”
结果听到这话,霓漫天看到江烨给了自己一个无语的眼神,和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嫌弃。
他说:“那几条规定一听就知道是对其他人的处罚,你们几个又没犯错,和别人区别对待不是很正常?怎么?你要为自己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待遇去感谢将这个待遇换了个说法交给你的人?”
说着脸上冒出点怪异,语气也变得有些古怪:“大小姐,难不成你一派千金难不成有受虐倾向?还是说你脑子不好看不出来?也不像啊?”
江烨的目光在霓漫天的脸上转了几圈,看的她额角的青筋暴起,脸都有些发黑。
“江烨!”
霓漫天后槽牙咬紧,一个用力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深呼吸一口,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按耐住想打人的冲动:“反正事情就是这样,这件事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这一句,霓漫天告辞走人,她怕自己在多待一秒,在多看江烨的脸一眼,就会忽略他是个伤号的身份而克制不住自己想揍他一顿了冲动了。
只不过到底是好友,霓漫确实是怒气冲冲的走了,但离开时还是细心的帮江烨关好了房间的门。
看着被小心关上没有弄出半点响声的房门,江烨趴在床上忍不住笑了笑。
凤眸勾起,笑的动人。
好吧,他不应该故意逗小姑娘的,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