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畸变体同时停住了。整个能量场被锁死，像虫子被钉在标本板上。

他只用了三秒。

然后他身后的异能者冲上去，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些被定住的畸变体。他又抬起手，锁定下一批。

云瑾知道这种感觉。在她作为空气化灵的感知里，被他的异能锁定就像突然被一只手捏住。不疼，但你动不了。想逃，但你知道逃不掉。

她从没见过有人这样用异能。精确到每只畸变体的位置、大小、挣扎力度。同时锁定十只不同的目标，每一只的锁定力度都不一样。

他练习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那种精准不是天赋，是重复。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守序者赢了。畸变体潮被击退，留下满地灰黑色的残骸。守序者也有伤亡——云瑾看见有人被抬下去，腿不见了，情绪是疼到麻木的空白。

那个人也受了伤。

不是很严重——左臂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手臂滴下来。他站在战场中间，周围是倒下的畸变体和忙乱的医护兵。他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疲惫那味道是沉钝的乏苦，混着尘埃散尽后的干涩。

但他没有倒。

他站在那里，让人包扎伤口，听副官汇报伤亡数字，点头，下命令。每件事都做得很冷静，像所有情绪都被他压在河床下面，水流再急也不会漫出来。

啊，没有味道了。

云瑾在水塔上看着。

墨点说：“看够了吗？回去。”

云瑾没动。

墨点又说：“他是守序者。你是什么？一阵风。别想了。”

云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的情绪不臭。”

墨点沉默了。

过了一会，它说：“……那又怎样。”

云瑾不知道那又怎样。

她只知道，她明天还会去基地门口。

她想再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