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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基地出事了。

云瑾刚到装甲车后面，就听见基地里传来警报声。长鸣，一声接一声，像有人掐住了喉咙在喊。

基地门口乱了起来。守卫冲出来，异能者小队从侧门跑出去，装甲车发动，朝北边开去。所有人的情绪都变了——从平时的疲惫和警惕，变成了紧张和兴奋混合的东西。

“有畸变体潮。”墨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了，站在装甲车的炮塔上，“北边五公里，数量不小。”

云瑾看着基地门口。她想感知那个人的情绪。

没找到。

他出任务了。

云瑾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情绪了，犹豫了一瞬。她把自己从装甲车后面弹出去，像一截被绷紧又松开的弹簧。风托着她，往北边飘。墨点骂了一句什么，跟了上来。

五公里不算远。对她来说更不算——她是空气，风就是她的腿。但她不能太快，太快会暴露自己的能量波动。守序者有感应装置，她不想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被锁定。

她降落在北边废墟的一座水塔顶上。墨点喘着气落下来，用翅膀扇她的后脑勺：“你有病。”

云瑾没理它。

北边的地平线上，灰黄色的尘土正在翻涌。畸变体潮——几百只畸变体从北边的荒原涌出来，朝南边移动。它们没有组织，只是本能地被人类聚居地的能量吸引。但几百只已经算大规模了，对基地来说是一次真正的威胁。

守序者的小队已经在前方展开了阵型。云瑾看见了他们——大约三十人，穿着深色作战服，有普通人类士兵，也有异能者。异能者的能量特征像小灯泡，在灰暗的废墟里一闪一闪的。

她找那个人的方式不是用眼睛。是用感知。

她把自己最细的意识放出去，像一根蛛丝，从水塔顶往那个方向飘。穿过尘土，穿过混乱的能量场，穿过畸变体散发出的那种酸臭的、腐烂的情绪（它们几乎没有情绪，只有饥饿和本能的暴怒）。

她救过，阻止一个即将要变成畸变体的异能者自杀。挣扎的味道是涩麻的苦，最后融于腐朽的湿腥。

他在阵型的最前方

他的情绪还是温热的。

云瑾想再靠近一点。

畸变体潮冲上来了。

第一波撞上了守序者的防线。枪声响起来，异能者的能力爆发出来——有火焰、有冰锥、有地面隆起形成的土墙。云瑾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但这一次她的注意力不在战场上。

她在那个人身上。

她看见他了。

他站在防线的最前端，身边没有人。他的异能是“感知锁定”——她后来才知道这个名字。但当时她只看见他抬起一只手，朝畸变体最密集的方向虚虚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