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甫一停下，白年便睁开眼问道：“几点了？”墨蝶伸个懒腰，恹恹道：“差不多快九点了。这路怎么这么颠，我居然晕车了。”

“小蝶，小年。”墨泉掀开门帘笑道，“好久不见。”

墨蝶随便地应了一声，把风衣裹紧从另一边下了马车。白年慢吞吞地穿上风衣，从墨泉那边下车。墨泉边走边对白年说：“行李今早我安排了人去收拾，现在已经送往庄园了；那个老教授给我写过信，说你们学得很好，也没有在学校里打架惹事。”

也没有在学校里打架惹事。

白年表面八风不动，悄咪咪地把指虎扔到码头的垃圾桶里，淡然道：“我和墨蝶挺乖的，没惹事。”

“没惹事好，”墨泉展颜笑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怕老师，尤其怕老师找我家长，哎呀妈呀，想想就腿软。我跟你说，墨蝶她小时候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吵架，撕别人课本，把别人刚写好的作业全给擦了，老师找家长时墨蝶她就让我去，那些老师凶得不得了，明着暗着叫你送钱，不然就给小蝶处分记过，那把我能给气得。”

“所以给钱了吗？”

“没。我去问小蝶要不要出国上学，她答应得很干脆。正好我们打算去国外读研经商，就直接办了退学手续走人。”

“那些小孩不会记恨她吗？”

“不会啊，”墨泉坦然道，“她打的那些小孩全是搞校园霸凌的，撕课本是因为她的书被别人踩了一脚，擦答案是因为那小孩抄答案抄成了班一她不服气。”

白年沉默了一会：“你想过为什么她的书会被人踩吗？”

墨泉看着走在前面的墨蝶的身影，高挑的身材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像墨蝶不愿提起的黑暗过往，却终生陪伴着她，如影随行。

“知道，但不能说，就是你想得那样，”墨泉叹了口气道，“这孩子以前忒怪了，怪我没及时发现。”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