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莲身着浅卡其色系旅行服,白色长发挽成一个丸子头,簪了一圈浅绿色满天星,一颤一颤的,与她浅碧的双眼适相呼应。整个人明艳至极,如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孤独地照在熙熙攘攘的深色人群中。
维莲对着三人俏皮地行个屈膝礼,脆生生道:“老爷,你可叫我一顿好找,明明一起过来的,我不过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幸好没走远。船快开了,上船吧。”维莲银铃般的嗓音瞬间驱散了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一下子欢快起来。
墨蝶扯过维莲比了比身高笑道:“还差十厘米,加把劲啊维莲。”
维莲愁眉苦脸地说:“您老人家行行好吧,你净身高一七七,我才一六五,怎么比?”
墨泉插嘴道:“枪毙。”
白年跟着笑了笑,随即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监视感。她扭头看了一圈四周,裹在深色大衣里的来往路人、街边叫卖报纸的少年、搬运货物的码头工、沿路商店里的生意人,形形色色,似乎都在讲话,嘴唇煽动着,却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打听到,福音教的人碰头是不用见面的,是靠唇语,两人遥遥相对,或不需要眼神的交流,该传达的都传达了。
当她环视四周时,监视感如野狮般隐匿,令猎物寻找不到,却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威胁;当她收回视线时,狙击枪般的监视便锁定目标,细小的反光镜亮光也许会使目标警惕,却不能知晓方位。
这种掌控不住事物发展的感觉让白年很不适。
自从墨蝶到了城堡,监视感便如鬼魅般追随着她,从未消失。她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落入探子眼里,自己像舞台上的演员,看不真切观众,观众却一清二楚。
“白年?白年!发啥呆呢?”墨蝶疑惑地在她眼前打了几个响指,“看路啊,你喂鱼呢?”
白年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走偏从跳板上掉下去。“抱歉。”白年闷闷道,低头与墨蝶擦身而过。
墨蝶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