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蝶轻轻替白年掖好被角,悄眯眯地走出房间。
“教主刚刚下令给我,让我带高凌回教堂。”黑暗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冷漠而无情,“会长,希望您能够不要拦我。”
“滚开,”墨蝶冷笑道,“亏你还记得我是你会长,她也是你会长!”
“前会长。”那人纠正道,“会长,我只是个打工的,请不要阻碍我工作。”那人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全身穿黑,只露出一双酒红色的双眼,像干涸的鲜血。
黑衣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墨蝶走开,不由得叹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会长,我敬重您,所以不愿对您出手。可是您是最熟知教规、队规与会规的,您应当知道叛逃有什么下场,我们可是有过先例的,不过您不知情而已。高副教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背叛我们教会的,教主不允许,预言大人更不允许。”
“您把她拘在这里,她不过30天可活;可您放她回来,她可以求生。”
“您在害她,不是救她。”
黑衣人从斗篷里取出一个烫金怀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半夜十一点五十七分,请会长在三分钟里做出决定,决定高副会长是留,还是回。”
黑衣人见墨蝶要开口,抢先一步道:“在同频,会长,注意您的言行。”
墨蝶:“注你妈。”
“很难做决定吗?会长?这么磨磨叽叽难怪微姐看不起你,废物一个。”批判味十足的话语瞬间让墨蝶警觉起来,暗中打了个无声的响指沉声道:“你居然也来了。”
黑影中传来一声极为不屑的“嗤”,随即慢慢悠悠地晃出一个人影,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放着大好机会去搞打落水狗,不来白不来,干嘛不来?你也有资格拖时间吗?还有两分钟,等她死了你就老实了。”
墨蝶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这人天生张嘴不会好好说话,两三句话就能噎死人。
“享特,”黑衣人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不快与无奈。
享时“特”了一声,漂亮的桃色眼睛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别管我。喂,狗会长,还有一分钟,做不出决定我替你做。一个主攻手,一个辅攻,嘿我还不信弄不死你,弄不死也能把里面那个带走。”
墨蝶有点急了,索性专捅人伤处:“你他妈急什么急,全家死光了赶着投胎啊?地府有你小情人还是咋的这么着急?活该你哥被你气死,换谁谁爱要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泼妇!”
享特一下子像火药桶炸了般直接一大步迈过来,抬手咬牙切齿地往墨蝶脸上扇:“滚!”
黑衣人见场面瞬间失控,赶忙上前抓住享时的右手:“享特!你闹够——”享特抽了抽手,竟然抽不动。她怒火中烧,左手一个手刃砍在猝不及防的黑衣人后颈处。黑衣人话都没说完,就软软地倒在地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事了享特冲着地上的人比了个中指:“要你他妈管我。”
墨蝶:“?”
好一个痛击我的队友。
她有计划但不是这样的啊……
不过计划通??
享特扭过头恶狠狠道:“说话!不然我弄死她!”
墨蝶装傻道:“谁?”
享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谁躺着就是谁。”
墨蝶看了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