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特一愣,愤怒道:“你护着谁就是谁。”
墨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享特:“你们谁我没护过?你干脆报身份证算了。”
享特咬牙切齿地想揍她:“高凌!你他妈没护过我!”
墨蝶打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她留下,你可以滚了,以后护你。”
享特:“你!”
墨蝶冲她比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你什么你,赶紧滚,两个不好打,一个我还是可以的。”
享特气呼呼地一跺脚,拖着黑衣人走回黑暗。
墨蝶打个响指,踮着脚尖溜进墨亭泉书房。书房内一片灯火通明,恍若天明。墨泉焦急地在屋内踱步,梅日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端着杯热茶浅啜,身上穿着红黑两色丝绸睡袍,披着毛绒绒的披肩。她正抱着一本厚重的大头书翻阅,鼻尖罕见地架了一副金框眼睛。
梅日斜了斜眼,余光中看见穿着单薄的墨蝶溜进了书房,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眉头微蹙,抬手招呼墨蝶过来:“怎么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来,坐我这边,离壁炉比较近,把这个披上。”梅日拿出一条毛毯递给墨蝶。“维莲,去给这个傻子煮碗姜汤来。”
维莲正坐在壁炉旁的懒人沙发里打盹,闻言揉揉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起身披上大衣出去了。
墨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在墨蝶对面的沙发坐下对她连连发问:“怎么这么晚才来?你在路上被人拦了?白年情况怎么样了?有办法治吗?她还好吗?”
墨蝶坐在梅日身边紧紧贴着她,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焰尾灿亮却转瞬即逝。她叹口气幽幽道:“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哥,要不你祭一个?”
梅日轻轻拍了拍墨蝶的头呵斥:“小孩子家家说什么呢,说正事。”
墨蝶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她仰了仰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鼻腔极其酸涩,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墨蝶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再低头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散漫,掺着微微的玩世不恭。墨蝶伸出手,感受着火焰在掌心下方十来寸的地方跳动,似天边流星般来不及挽留,声音平静地出奇,带着一丝冷意:“刚刚福音教的人来过,要带她走,”她自嘲般提了提唇角,“我没同意,但她只有30天时间了,前一会儿还吐了血,她现在身体很不好。”
墨泉和梅日听了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争相问道:
“怎么会?!她这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时间这么精确?跟诅咒有关过吧?身体会垮吗?”
“等等!有人来过?!那群保安干嘛吃的!”
“她的身体会衰败得越来越快对不对?你知道诅咒解不开对不对?”墨蝶猛得回头,紧紧盯着垂眸不诘的梅日。
梅日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扑闪,在眼睑下投出两小小的阴影,洁白纤长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鲜艳似血的红绳,似乎一双手就能折断白天鹅般的脖颈。她明明什么都没说,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恬然,墨蝶感受到了她身上深沉似海的哀切。
梅日幽幽地叹了口气:“对。我见过一个人,他被打过诅咒,我见证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月。”
墨蝶一愣,小心翼翼道:“呃,你愿意说说吗?不愿意也没关系。”
梅日乌黑的眼眸里暗波流动,闻言轻笑一声:“当然愿意。”
“只有我记得他来过,只有我知道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