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啦~~~~毕竟我只是个高中生。”
一边说,她还夸张的摊了摊手。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后转头,避免暴露脸上的表情。
演的太像了,简直惟妙惟肖,看着就让人火大。
“嗯?嗯?和诗会怎么想?”
怎么想?不怎么想。
老实说,如果真有人在比赛的时候这么做了。
我只想把他打死。
我继续扭头,不理会她探究的视线,也不说话。
“其实我在台上也一直有在观察和诗...”
“哈?”开什么玩笑呢,这家伙,“看我干什么,比赛的时候就好好比赛啊。”
不会是因为这个输掉比赛的吧?
也是,自由辩的时候她们这边的节奏就不对劲了,要是正方能有人及时反应过来,说不定....
“....”
“哦,好可怕的表情!”她夸张的抱紧自己。
才没有呢。
“其实那个时候,你才是最讨厌比赛的人。”
“最?”
“嗯,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同程度的讨厌比赛,紧张,焦虑,恐惧,压力,每个人都有自己讨厌比赛的理由,当然了,要说谁最讨厌比赛,还得是你。”
“那...还真是荣幸。”
“嗯,因为和诗对待比赛也是最认真的。”
也许是吧,但我猜,那也只是因为不想输,不想丢脸,尽管我承认自己没出息,但我偏偏又好面子,我很清楚自己为了面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姑且谢谢你夸我了。”
不管怎么说,能和国都相提并论我是真的很荣幸,我可是很尊敬国都的啊。
“不,这不是夸奖,和诗。”
她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苦涩,梨涡明明在笑,眼睛却很难过,仿佛下一秒就湿润。
“是在跟你道歉。”
我是抱着解开疑惑的打算来找她的,现在反而加深了不解,真是得不偿失。
“如果赔礼是巧克力华夫饼,勉强还能接受。”
“那真是太好了。”
真是的,能不能别说了。
再说我又要哭了。
其实我是个爱哭鬼来着。
青山前辈兑现了她的诺言,真的请我吃了特别好吃的华夫饼,内里松软,边缘烤的焦焦脆脆的,一口下去满是黄油、鸡蛋、牛奶的混合香气,当然,还有升华后更美妙的可可风味,配上甜度降低的香草冰淇淋和好时巧克力酱,简直不能更完美。
复杂这种东西只有跟食物结合起来才不会惹人讨厌。
“和诗,我有一个建议。”
临走前,青山前辈突然说。
“以前的消息,就不要再去回了。”她说。
这是叫我逃避?
正合我意。
“但是,如果有人找到了现在的你,也不要装作看不见啊。”
“我没有啊。”
“小骗子。”
“明明就没有,这次不就等你了吗。”我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就证明我没有说谎,青山前辈明明就什么都不懂。
“我说的不是我们这些、被你留在过去的人,和诗刚才不是说自己交了很多新朋友吗。”
“虽然嫉妒,却还是忍不住替你高兴。”
“所以”她又开始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人。
我真不喜欢这个眼神,不论是被谁这么看,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也会泛酸,也不能说话了,因为张嘴就会变成干呕。
“你也别光顾着高兴,难过的时候,也让大家知道吧。”
才不要,那不是很没面子吗。
“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还不想说谎。
尽管这张嘴今天给我惹了大麻烦,但我还是不想失去它。
“但是...我会试试的。”
如果那样也不错的话。
一转眼又是周五,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
开玩笑的,本人正在度日如年。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要上家政课。
而且,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分到了和国都一组。
“为什么非要打乱分组啊。”我听见有人在身后抱怨。
我是不敢说这话的,只能一边狠狠揉搓手里的面团,一边在心里把头点烂。
“和、和诗,已经可以了。”
“嗯?你说什么?”
啊,怎么是国都啊。
“啊哈哈,可以了啊,嗯,可以了,可以了...就好。”
救命,我在说什么。
“那个,有我同学,其实你们不用在意我们的。”
说话的是同班的内山同学,她是坐在教室中间的女生,印象里好像是美术部的,动手能力很强,这节课我们几乎都在听她指挥。
不过这个‘指示’我怎么听不懂啊。
而且‘你们’...该不会是在说我和国都吧?
我忍不住抬头去看...
嗯,对上了,还是不看了。
“瓦达西,听不懂思密达。”我将心虚一股脑揉进面团——
当双手落空才发现,面团已经被放进烤箱了。
面前的不锈钢巨碗空空如也,一如我没有着落的内心。
“哈、哈,没关系,刚开始交往都是这样的。”
哐当————
“和诗?”
“嘶....我没事。”
不,我有事,我的脚有事。
不锈钢碗正好砸在脚背,我深刻共情了被杰瑞用铁锤狠狠惩罚的汤姆。
更可悲的是,它还可以捂着被砸肿的脚大叫,我却只能默默承受,因为要脸。
“抱歉抱歉,那个,我只是...”
我摇了摇头。
“没事,是我自己走神,不过你说谁和谁在交往啊。”
班上多出了一对情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没听莉绪她们提起过,我们八卦活跃小组最近这么懈怠了吗。
“欸?”
结果她反而疑惑的看向我。
这时,一旁的佐佐木等突然插话——
“你和国都同学不是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