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那次在办公室写检讨,许素梅让他们看了她的会议记录本。周一那次会议她没去,在办公室接待了陆樊父亲。
也就是说那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在一起。
当时他听许素梅说,赵文州去了办公室问题。
那么只要他愿意站出来,证明他看到了两人共处一室,再添点油加点醋……
李沐康把想法告诉了丁远。
丁远拍拍手:“很好,你悄悄去找赵文州。”
李沐康知道赵文州与许素梅之间积怨已久,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恶气。
赵文州两耳不闻窗外事,低着头写题,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李沐康趁着下课坐到他前桌的空位上:“赵文州,你出来一下。”
赵文州连头都没抬,笔在草稿纸上匆匆写了一个公式。
李沐康不得不敲了敲他的桌子:“赵文州,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赵文州慢慢抬眼:“不去。”
李沐康:……
“跟学习有关的……”李沐康直接走了出去。
打蛇打七寸,赵文州的七寸就是学习。
过了一会儿,赵文州才出来,背靠在墙面上:“什么事?”
李沐康开门见山:“那次翻书包事件你是被冤枉的,对吧?”
赵文州皱皱眉,没吭声。
“许素梅什么都没调查就偏向她女儿,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赵文州慢吞吞地擦拭了一下镜片:“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沐康噎住,觉得跟赵文州这样的书呆子交流实在是太心累了。
“拔河比赛那天的体育课,你是不是没有去操场?”
赵文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答得很快:“我哪节课都不去操场。”
言下之意,我就不上体育课。
李沐康给他竖大拇指:“那你是不是去过办公室,你在办公室都看到了谁?”
赵文州一脸茫然,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了。”李沐康有些着急,“那天你去问成绩,是不是在办公室看到了许素梅和一个男的在聊天?”
一提到问成绩,赵文州想起来了,点了点头:“怎么了?”
李沐康松了一口气:“那好办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男的是陆樊他爸。”
“哦,然后呢?”赵文州木着一张脸。
“唉,就你这个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考了那么多分的。”李沐康咧了咧嘴,“你是证人,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许老师和陆樊的爸爸在一起了,估计这个消息一出来,全校都得炸。”
赵文州皱眉看着他,沉默。
“你这是几个意思啊,表个态出来呀。”李沐康着急了,“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的,陆樊对你动过手吧,许素梅对你不闻不问吧,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如果我是你,早就……”
“那你怎么不传?”赵文州斜他一眼,“挑拨我,然后你坐收渔利,这种头脑也不像是才考那么点分的人啊。”
李沐康:……
“我要回去看书了,别烦我。”赵文州转身回了教室,又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李沐康被他讽刺了一通,目的还没有达成,气得直跺脚。
*
快到周末放假了,同学们都有些兴奋,毕竟高三生的假期真的是少得可怜。
只有许今依在低着头写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她看来,休息日就是由在学校写卷子转移到了在家里写卷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放学,许今依走在前面,转头就见陆樊晃晃悠悠在后面,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在终究是要进同一个家门。
许素梅坐在沙发上整理听课记录,见他们俩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渐深:“你俩今天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许今依眨眨眼,好奇地问:“妈,什么好地方啊?”
陆樊虽然没说话,但也停了脚步。
许素梅道:“明天我带你们去一趟孔子庙,我听说那里求学业可神了,你们要好好拜一拜。”
许今依笑着叹气:“妈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学习要靠实打实的努力,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啊。”
陆樊更没兴趣了,直接抬脚往楼上走。
许素梅笑了下:“信不信的,图个心安吧。上天保佑,再加上自己努力,那就更自信了。我朋友的儿子,去年考大学,考了七百多分呢。”
许今依还没说话呢,楼梯上面传来一声嗤笑。
陆樊靠着墙,书包很随意地扔在一边。
他不知道许素梅这是要搞哪一出,反正他是不会去。
他再怎么求神拜佛烧高香,还能考上大学不成。
第二天一早,许素梅就带着一脸好奇的许今依和一脸丧气的陆樊出门了。
“小樊,你爸爸这段时间虽然都在外地,但经常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估计他回来就该夸你了。”
陆樊不吭声,一直看着窗外。
许今依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悄悄歪了歪头观察,就见陆樊努力控制着表情,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陆樊这个人其实有时候挺幼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