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家庭。”德鲁埃拉终于开口了。“所以才会长成那样,一个没有来处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去处。她不需要在乎家族的荣誉,因为她没有家族;她不需要在乎父母的期望,因为她没有父母;她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什么都可以做。一天换一个男人,在级长浴室里和西里斯……”
“西里斯就是个堕落鬼。”贝拉特里克斯在房间里踱步,声音像刀,“安多米达堕落,西里斯也有样学样跟着堕落,剩我们几个正常的,撑着一个快要倒的家。”
“贝拉。”纳西莎开口了,“你坐下,你挡着我的光了。”
贝拉特里克斯偏头看了纳西莎一眼。“对了,西茜,你见过那女孩吗?长什么样?”
纳西莎金色的头发在气灯下泛着冷光,她缓缓转头看了姐姐一眼。“不记得了,”她说,“一个泥巴种而已。”
贝拉特里克斯坐回了椅子上,手搭上椅子扶手。纳西莎抬起眼睛,环顾四周,说道:“西里斯的事,不只是西里斯的事,”她厉声说道,“布莱克家的名声,马尔福家的名声,莱斯特兰奇家的名声,都拴在他身上。他娶一个泥巴种,整个纯血圈子都会知道。布莱克家出了一个叛徒和布莱克家养了一个叛徒,是不一样的,前者是西里斯的错,后者是布莱克家的错。”她停了片刻。“区别很大。
“菲尼亚斯!”沃尔布加突然站起来,她走到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前,“你是我布莱克家的祖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是布莱克家族在霍格沃茨的眼睛。你告诉我——”她把那封信举起来,指尖几乎要戳穿纸张,信纸在菲尼亚斯的画像上打了几下。“——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事?”
画像里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站在画框中央,下巴微微抬起。他的灰色眼睛和沃尔布加一模一样,此刻却罕见地没有迎上她的目光。他当然知道。他见过西里斯在走廊里牵她的手,见过他们在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上跳舞,见过西里斯提着那些“垃圾”出去卖掉,他都知道,他没有告诉沃尔布加。
“小沃尔布加,”菲尼亚斯脸上的那层傲慢比平时薄了一些,“彩虹契约确实存在。简小姐与几位男生达成了一种非正式的约定,西里斯是其中之一,属于周五。”
沃尔布加的眼睛要喷火,“你竟然……隐瞒我……隐瞒全家!‘彩虹契约’‘男宠’,这样出格的事,你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布莱克家的祖先!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你是我们在霍格沃茨的眼睛!你——”
菲尼亚斯的嘴唇动了一下。“布莱克家画在霍格沃茨的眼睛,但眼睛不是舌头。”他往后靠了靠,“我是一幅画像。画像有画像的规矩,我可以看,可以说,但有些事,邓布利多教授不希望我传出去。他是现任校长。”
“邓布利多?你听邓布利多的?你是布莱克家的人!”
“我是布莱克家的人,但我也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菲尼亚斯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邓布利多偏袒那丫头,偏袒到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程度。我把她所有的行为都告诉他了,他听完以后,只是点头。点头!除此之外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沃尔布加看着他,攥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但指甲还在纸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凹痕。
菲尼亚斯从画像里转过身,背对着她。“沃尔布加,我确实有愧于你的信任,没有及时把西里斯的事告诉你。这是我的过失,我认。但我也请你想想,西里斯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你看不见的事,我替你看了一部分,我替你琢磨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琢磨出来。那个女孩身上有种东西,我看不透。我建议你,在她身上花的力气,少一半,也许更好。”
菲尼亚斯从自己的画框里消失了,也许躲进了格里莫广场的某一幅画像,也许去了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客厅里静默了一瞬。
“姑妈,您还要去霍格沃茨吗?”
沃尔布加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啜了几口茶水,茶水滚烫,她却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去!”她放下茶杯,高声喊道:“克利切!”
随着一声爆裂克利切出现在客厅里,面对一屋子的布莱克,克利切深深地弯下腰,身体躬成120°。“克利切在。”
“克利切,”沃尔布加坐在高背椅上,严厉地说,“我要你把那丫头在霍格沃茨的事,都原原本本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