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级长联席会议表决、学院院长联席会议复核,并报校长办公室备案,现对马尔科姆·弗林特作出如下处分:
(一)留校察看,期限一年,自1976年3月8日起至1977年3月7日止;
(二)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及其他校级集体活动,直至处分期满;
(三)从事不少于80小时的校园公共服务劳动,具体工作由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安排并监督执行;
(四)向受害人当面致歉,致歉方式及时间由校长办公室另行通知;
(五)校内通报:本处分决定将张贴于各学院公共休息室布告栏,为期一周,以示警戒。
五、附加措施
(一)斯莱特林院长,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将负责跟踪弗林特在停学期间的表现及返校后教育指导工作。
(二)受害人朱莉·简如有进一步诉求(如精神损害补偿),可通过校方提交书面申请,由校长办公室协调处理。
六、当事人权利
如对本处分决定有异议,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提交书面申诉。申诉期间,处分决定照常执行。
本决定抄送:
校长办公室(存档)
各学院院长办公室
学生会学生工作办公室
马尔科姆·弗林特本人及其家长
受害人朱莉·简
四个学院的布告栏前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
处分决定贴上去不到半个钟头,格兰芬多的布告栏前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几个高个子学生踮着脚尖,把那张羊皮纸上的字一行一行念出声来。后面的人挤不进去,只能伸长脖子听着。有人念到“留校察看”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响亮的起哄声。有人喊了一句“斯莱特林扣了多少分?”
旁边一个六年级女生翻了翻记录本,“没写,处分是处分,扣分是扣分。”
“我数了,斯莱特林的绿宝石飞上去了二百……二百二十个。”
“我数的是二百三十!”
“斯莱特林今年魁地奇还打不打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幸灾乐祸,“弗林特可是主力追球手啊。”
“应该问他还能不能回来了?处分到明年七月,暑假之前!明年暑假之前!”
赫奇帕奇的布告栏前面,几个学生围成一圈,看着那张羊皮纸的头一行字。一个低年级的男生把脸挤到最前面,把那行“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及其他校级集体活动”读了两遍,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朋友说:“弗林特不能打魁地奇了?”
“活该!”
“他居然只被留校察看?”有人从人群后面挤出一个脑袋,“制造匿名信,害人被刀划脸,就这?”
“也还行,连劳动服务都有八十个小时呢。费尔奇手里八十个小时,不如直接开除。”
“你还真别说,我以为邓布利多教授这回肯定要把人开除了。结果他手下留了情。”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摇了摇头,然后推了推眼镜,“但我听说这事儿其实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保的。是他不让弗林特这学期返校了,先让他爸领回去躲过风头。”
“那算逃过去了吧?”
“看你怎么想。反正霍格沃茨公共布告栏上挂了他的大名,”旁边阿米莉亚·伯恩斯说,“走到哪个学院都有人认得这张脸。”
拉文克劳布告栏前面,一个男生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张处分决定,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以为很犀利其实只是很酸的讽刺:“原来校规不是摆设啊。我还以为,霍格沃茨的纪律条款只是为了给费尔奇先生找点事做呢。”旁边的女生没有接话,她也在心中感慨,原来学校真的会管这种事的。
门厅里,几个不同学院的女生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我哥哥就是级长,简出事之后级长们天天开会,昨天又开到了半夜。”
“她是不是邓布利多最得意的学生啊?你看这阵仗。”
“邓布利多对学生都挺好的吧,但好像没为谁专门开过会……”
“那个叫什么来着,上次,去年还是前年,那个被冤枉偷了东西的学生,也没见开这么大的会啊。”
“那能一样吗?那是个男生,哪像简……”
“她不是跟七个男生,嗯……你们懂的。会不会是——”那个说话的声音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手肘,声音断了。
旋转楼梯底部,几个学生围成一圈讨论,“这事到底是好是坏啊?”
“要我说是好事,我们拉文克劳那几个长舌妇,这几天可消停了。”
“我们斯莱特林也是,那几个猥琐男现在乖得跟鹌鹑似的。真的被震慑了。”
斯莱特林的布告栏前面,人比其他学院少一些,但也不是没人看。几个学生站在边缘,抬着头把那张羊皮纸上的每一个字看完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替弗林特辩护。“弗林特那家伙,平时就喜欢在走廊里晃悠,说三道四的,我就知道他迟早要翻车。”一个斯莱特林评论道。
一个二年级的男生看了两遍,揉了揉眼睛,小声问同伴,“我们的学院杯彻底没戏了?”他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摇头叹气。
四张学院长桌上,嗡嗡声就没停过有人开始计算弗林特的N.E.W.T.成绩还能不能及格,有人讨论校规里那一条到底写了多少年,有人感慨原来匿名信真的会被查出来。
到了晚饭时间,走廊里的议论换了一种调子。一个赫奇帕奇的四年级女生低声说,她听说简其实是邓布利多私生子的私生子的私生女,所以邓布利多才会这么护着她。旁边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翻了个白眼,你信吗?女生耸耸肩,不信,但这话传得可快了。
人群里有人接道,“管他是谁的,反正邓布利多护着她,这是真的。”
“‘虹光公主’,难道她真是公主,霍格沃茨的?”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霍格沃茨的校长是邓布利多教授,那他的曾孙女自然是公主啰。他这么想着,把自己说服了。
然后又有人补充,“你见过邓布利多给学生出生活费吗?没有吧?就她一个。
另一个一年级的小男生从旁边跑过,抱着课本,大声问他旁边的朋友:“她到底是不是校长的……曾孙女啊?我们高年级的说——”
话没说完,一个高年级的女生级长从那群低年级身旁经过,脚步没停,头也没回,“谁再传这种话,我会以违反校规的名义找他谈话。”
几个一年级的小学生缩了缩脖子,快步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