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芊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醋醋从她怀里跳下来，趴在旁边的椅子上。

林羽赫低下头，唇瓣缓缓吻上她的鼻尖，这一次他吻得很慢，从鼻尖慢慢地移到她的嘴唇，然后开始微微用力，唇与唇触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他们的呼吸频率，他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的力度，彼此之间温热的气息相融翻涌。

“这才叫奖励。”林羽赫意犹未尽地移开，拉开椅子坐下。

菜一道道上齐，这家粤菜馆的招牌乳鸽果然一绝，外皮焦香多汁，花胶炖鸡汤底醇厚温润，风味格外出众。

接下来几天，邓芊芊把特稿正文提交给了城东文化中心宣传组。

邮件发送之后她低头继续改《筑》杂志的专题稿。

那条线，老城墙的砖、钟师傅的手艺，以及琉璃幕墙，她重新补了吴师傅的采访细节，加了钟师傅窑温曲线图的手绘描摹。

她把稿子导出PDF，附件上传，收件人：《筑》编辑部。

一周后，邓芊芊在工位上翻审稿意见，刘佳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邓芊芊面前，上面是《筑》杂志的电子刊页面。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刘佳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放大评论区，“才上线两天，读者评论已经炸了！”

邓芊芊接过手机，电子刊的阅读量旁边挂着一个橙红色的“热”字标签。

评论区第一条写着：“在启城住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老城墙的砖背面刻着字。作者写‘等有人来问这块砖’那段，我在工位上直接哭出来。”

第二条：“做建筑的人表示，把琉璃幕墙和老城墙砖雕放在一起写，这个角度太绝了。钟师傅那句‘我烧了三十年，还是没学会等这个温度’，这不是手艺人的话，这是所有人的话。”

第三条只有一行字：“作者以前是不是做过《余温》？我家里还有那本刊物的创刊号。”

邓芊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刘佳把手机拿回去，继续往下划，“还有还有，《筑》杂志的微博发了你的专题节选，一晚上转了好几轮了，他们主编在评论里说下一期想继续合作，邓芊芊，你发什么呆啊？”

邓芊芊低下头，下意识地开始抠手指。

刘佳放下手机，把转椅往前滑了半寸，“你哭了？？”

邓芊芊伸手摸了一下眼角，“是有点想哭，放心，我没哭出来。”

她从记忆中翻出《余温》创刊号的目录，第一期是木作，林承煜专访，方主任亲自采的，那时的他，也曾如此意气风发。

她的手机震了，林羽赫发来一张截图，是《筑》杂志电子刊的封面，她的专题标题印在封面最上方：《启城砖雕与琉璃幕墙的对话》。

下面是他打的一行字：“傅闻转给我的，他说工作室有人在传这篇稿子。”

刘佳在旁边戳了她一下，《筑》杂志的主编刚才私信我，说想看看你以前的作品，他们下一期可能做一个‘启城独立出版回顾’的策划，邓芊芊，你坚持和坚守的那些东西，要重新上桌了。”

刘佳从自己桌上拿了颗巧克力扔过来，邓芊芊接住，剥开锡纸，放进嘴里，甜。

下午，邓芊芊收到《筑》杂志主编的正式约稿邮件。

正文只有三段，最后一段写着：我们想在下期开一个专栏，暂定名“启城匠人”，每期一位匠人，由你主笔。如果你有兴趣，下周面谈。

她盯着“专栏”两个字看了片刻，然后把邮件转发给林羽赫，转发附言只有四个字：“专栏约稿。”

隔了几秒收到了林羽赫的微信：“你想采谁？”

她打字：“林承煜。”

消息发过去之后，林羽赫没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