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耳朵。”邓芊芊蹲下来，把醋醋的左耳拨回来，“老是翻过去，拨回来又翻，查了网上说可能缺钙，也可能是耳软骨的问题。”

秦书泽蹲下来，把醋醋抱到面前的宠物专用台上。

他用食指轻轻托起醋醋的左耳，沿着耳廓边缘摸了一圈，动作很轻。

又把右耳翻起来，两只耳朵对比着看了看，手指在耳根处捏了几下，醋醋歪了歪头，舔他的手。

“耳软骨发育没问题。”他把手收回来，“它多大了？”

“不清楚，可能有几个月大了吧。”

“一岁以内的柯基耳朵反复翻折，排除软骨问题，大概率是习惯，有些狗小时候耳朵立得晚，翻习惯了，成年之后偶尔还会翻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醋醋，醋醋正仰头看他，“补点钙也可以，但最主要的是，它翻着舒服，你不用每次都拨。”

邓芊芊摸了摸醋醋，醋醋把鼻子拱进她手心里。

“那就让它翻着。”

“翻着不影响听力，也不影响健康。”秦书泽靠在诊台边，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走廊那张海报你看到了吗？”

邓芊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那个宠物医疗保险。”

“不放心的话，就买一个医疗保险。”秦书泽把笔从口袋里抽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好。”她说。

秦书泽正在把钙片盒子放进袋子里，动作顿了顿，又顺手拿了一管宠物专用的营养膏，一起塞了进去。

“送你的。”他指了指袋子上的卡通柯基图案，“刚开业，算作见面礼。”

邓芊芊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这怎么好意思，还没给钱…”

“没多少钱。”秦书泽摆摆手，目光落在她抱着狗的手上，眼神温和，“而且，我看你抱它的姿势不太对，柯基腰椎不好，不能只托着肚子，要一只手托住屁股，另一只手护着胸口。”

说着，他绕过诊台，走到邓芊芊身侧。

并没有直接上手去抱狗，而是伸出手，虚虚地在她手肘下方比划了一下，“像这样，给它一个支撑点。”

邓芊芊下意识地照做，调整了一下姿势，醋醋果然不扭了，舒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谢谢。”她抬起头，正好撞进秦书泽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不像林羽赫那样深不见底，也不带着审视的压迫感，倒像是午后晒在身上的太阳，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你是新搬来附近的？”秦书泽收回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随口问道。

“搬过来有一阵子了，在对面那个文创园上班。”邓芊芊说。

“那以后我和醋醋就是邻居了。”秦书泽笑了笑，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以后醋醋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直接找我。”

邓芊芊抱着醋醋走出诊所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书泽正对着电脑写宠物病历，侧脸的线条很柔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羽赫发来的微信，“在哪儿？吃饭了吗？”

她回了一个定位，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抱着醋醋，走进了风里。

风比刚才大了些，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走到路口，那辆炭灰色的捷豹果然停在树荫下。

邓芊芊快速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坐进去后她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把装着钙片和营养膏的塑料袋放在中控台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醋醋耳朵有点问题，去看了个医生，醋醋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她侧过头看他，“宠物店就在文创园对面，新开的一家诊所。”

林羽赫点了点头，“饿吗？”

“饿。”

“带你去个地方。”林羽赫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

炭灰色的车在暮色下滑出车位，拐过路口，朝着1966街区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靠在椅背上。

1966街区是由旧厂房改建的餐饮综合体，钢结构的连廊在空中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