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赫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拉开副驾驶车门，邓芊芊抱着醋醋下车。

林羽赫走到一家粤菜馆门口，门面低调，灰色大理石墙面，上方匾额写着“周记”两个字。

林羽赫推开门，一股淡淡的乳鸽香气涌出来，邓芊芊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醋醋在她怀里探出头，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迎面碰上和父母刚吃完走下楼的霍思雨。

霍思雨看见林羽赫的瞬间，嘴角浮起笑意，然后视线扫到他身旁的邓芊芊，笑意停在嘴角。

“羽赫。”她先跟林羽赫打招呼，然后转向邓芊芊，语气里多了一层公事公办的客气，“邓编辑也在啊。”

霍思雨身旁的中年男人穿深色夹克，鬓角花白，正低头看手机，旁边的女人烫着精致的短卷发，耳垂上缀着两颗珍珠，目光在邓芊芊身上停了一瞬，礼貌地点了下头。

“爸，妈，这位就是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跟你们聊的邓编辑。”霍思雨侧过身，向她父母介绍，“羽赫请来的文化顾问，写城东文化中心背景说明的那位，今天在工地上我们正好碰见了，张总也在。”

霍思雨的母亲“哦”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邓编辑是做出版的？”

“是。”邓芊芊说。

“说来也挺巧的。”霍思雨接过话头，“今天在工地上，张总问了她几个专业问题，她好像没太准备充分，不过也难怪，毕竟不是学建筑的，传统工艺和现代建筑的衔接本来就不好做。”

她笑了一下，转头对母亲补充，“我回来跟你们说过，城东项目的策展方案还在讨论，甲方对文化这块挺重视的，羽赫推荐的人嘛，能力应该是有的，就是经验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邓芊芊把醋醋往上托了托，换了个抱姿，一只手托着醋醋的屁股，另一只手护着它的胸口。醋醋安稳地趴在她怀里。

“霍小姐记性很好，不过张总今天问的不是专业问题。”邓芊芊开口，“我当时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你先替我答了，你说我来走个过场，所以严格来说，不是我让张总失望，是你让张总没听到我的回答。”

霍思雨的笑容停住了。

霍思雨的母亲适时转头看向林羽赫，刻意岔开方才的话题，语气热络：“小赫？好久没碰面了，你父亲近来身体还好吗？”

“很好，谢谢伯母。”林羽赫语气礼貌，“我带女朋友来这家餐厅试试口味。”

霍思雨的父亲也抬起头，冲林羽赫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旁的邓芊芊，“有空带女朋友一起来家里坐坐，喝喝茶。”

“邓编辑，我只是实话实说。”霍思雨看起来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方主任那边我也听说了，你的选题被否了，城东这个活儿，说到底……”目光飘向林羽赫。

“霍思雨。”林羽赫提声打断了她，电梯口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城东项目的文化背景说明，甲方在招标文件里写了需要外聘撰稿人，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甲方的流程。”

他掷地有声，“我推荐芊芊，是因为她五年前做过启城传统工艺的独立刊物，她采访过老城墙砖雕的吴师傅，也采访过烧琉璃的钟师傅，这个项目涉及的老城墙砖雕和琉璃幕墙，启城找不出比她更适配的人选。”

他停了一下。

“你说她走过场，她的特稿大纲，下午甲方反馈，一次通过，走过场的人不需要专程去工地现场。”

霍思雨手拎着包，脸一点点涨红，难堪无处遮掩。

一旁霍父开口打断：“思雨，车到了，我们走吧。”

他朝林羽赫点了下头，“小赫，这家餐厅乳鸽还不错，可以带你女朋友尝尝。”

霍母也挤出一个笑，挽着自己女儿的胳膊往外走去。

林羽赫礼貌回应，“伯父伯母，慢走。”

他转身面对邓芊芊，醋醋在她怀里翻了个身，他伸出手，摸了摸醋醋的耳朵，“走吧，我们上楼吃饭。”

“刚才你说了很多话。”邓芊芊边说边跟着他走进电梯。

“只是陈述事实。”电梯抵达楼层，他走进一间包间，伸手拉开椅子示意她落座，“霍思雨父母在场，我不能把话说得难听，但我也不能让我的女朋友受委屈。”

邓芊芊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刚才，好像喊我‘芊芊’？”

林羽赫俯身在她耳边，带着很近的呼吸声，“被你发现了，我的芊芊…”

还没等到他说下句话，邓芊芊突然转头吻住林羽赫的嘴唇，又迅速低头看着醋醋，“这个是奖励给醋醋爸爸的。”

林羽赫明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垂眸看着邓芊芊怀里那只还在吐舌头的醋醋。

“奖励？”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哑，“你确定？”

邓芊芊一只手抱着醋醋，另一只手试图挡住自己发烫的脸，“不然呢？刚才在外面，多亏了林工帮我说话……”

“林工本人觉得这个奖励不太够。”

林羽赫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