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赫…”邓芊芊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嗯？”

“前两天我妈从德国回来了。”邓芊芊斟酌一会儿，轻声开口，“如果我今年没有做成自己的热门专题和期刊，年底就要回德国了。”

林羽赫沉默了片刻，手还环绕着邓芊芊的肩膀，“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留下来，还是只是提前告诉我，你早晚要走。”

邓芊芊把他的手从锁骨上拿下来，握住，掌心贴掌心，“我想让你知道，无论期刊还是你，我都要。”

林羽赫的心微微震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翻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直起身，从床边拿起刚才脱下的衬衫，穿上。

“去年城东项目竞标，一共六家事务所，甲方第一轮就把我们否了，理由是方案太不商业。”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继续说，“傅闻问要不要改方案，我说不改，然后我们用了两个月，把方案里每一处被质疑的地方都补了新的结构计算书，第二轮重新提交，甲方看了之后说，原来你们不是不商业，是太超前。”

林羽赫一口气说了很多，“现在到年底还有大半年，专栏发出来再到发酵需要一点时间，你妈妈会看到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看到？”

“《筑》杂志的发行渠道覆盖全球，只要你继续坚持，专题会持续发酵。”

邓芊芊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林羽赫锁骨那颗小小的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林羽赫刮了下她的鼻尖，温柔地说，“我们之间的第一条承重线，让我追到了你，现在第二条承重线，我们一起画。”

邓芊芊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左侧心口，心跳透过掌心传过去，“从年会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决定和你一起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