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轻已经穿越过来很久了，好几次下雨天特意寻彩虹，平时也寻了很多次海市蜃楼，有一次还真的遇到了彩虹可以站在旁边，除了显得愣愣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茉轻：“回去遥遥无期了，只能想起很多穿越剧都会说的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她叹口气，“也别无他法，除了顺其自然。用傅豪身体、我的心灵好好活下去呗！”

送奶茶之后的第三天，傅豪和卿卿一起吃了第一顿饭。

是卿卿约的她，微信消息只有四个字：“有空吃饭？”

傅豪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回了一个字：“有。”她们约在学校食堂。

卿卿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傅豪注意到她特意绕开了辣味窗口，和墨卿一样，不吃辣。

“你不吃辣？”傅豪问。

“嗯，一吃就脸红，眼睛红红的，很丑。”卿卿吐了吐舌头。

心被攥了一下，墨卿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有一次她看见墨卿被同学拉着吃麻辣烫，辣得眼眶都红了，看见她经过，赶紧低下头，嘟

囔了一句“很丑”。

原来连这个都一样。

她们边吃边聊。卿卿问她为什么来何国读书，她含糊地说“家里安排的”。卿卿说她是从小在何国长大的华裔，父母是第一批移民，在唐人街开餐馆。她说这些的时候，用筷子把盘子里的青椒一片一片挑出来，动作很慢，很仔细。

傅豪看着她的筷子尖，“你挑青椒的样子，也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卿卿抬起头：“是那个……你说欠他一杯奶茶的人吗？”

傅豪的手指顿住了。 “你怎么知道？”

“你视频里说的。”卿卿的声音很轻，“那个朋友，我想念他那杯奶茶，想了快三年。还说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放下筷子，深情地认真地看着傅豪。

“傅豪，那个人是谁？”

食堂里很吵。碗筷碰撞的声音，学生们的谈笑声，微波炉叮的一声。但傅豪觉得那些声音都变远了，像隔了一层水。只有卿卿的视线是清晰的、温和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

她可以撒谎，可以说“一个老朋友”，可以把话题带过去。但她没有。

“他叫墨卿。”傅豪说。

卿卿的眼神动了一下。

“是我以前……喜欢的人。”傅豪说。她用的是“喜欢”，不是“认识”，不是“亏欠”。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承认。

卿卿：“后来呢？”

“后来我来了这里，就没后来了。”傅豪低着头，卿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用筷子夹起一片青椒，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头咽下去。 “我不喜欢青椒。”她说，“但如果你说的那个人也不喜欢，我可以试着吃一点。”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像一根羽毛。但傅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饭后他们来到小时候常一起嬉戏的溪边，卿卿主动带她来的。

郊外的溪水很清，看得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阳光透叶洒向水面，碎成千万片金鳞。

卿卿脱了鞋，赤脚踩水，樱花粉裙摆打湿也不在意。踩到圆石上，身体晃了一下，傅豪伸手扶住她的腰。

卿卿僵住，傅豪的手在她腰侧，隔着薄棉布，能感觉到底□□温。两人静止了几秒。

“你可以放开了。”卿卿没回头，声很轻。

傅豪放开，卿卿站稳，继续往前走。但脸蛋红了，从羞涩的脸蛋一点一点漫到耳垂上去，像日出前的朝霞。

后来她们并肩坐在溪边平整的大石头上。

卿卿脚浸水里，偶尔动一下脚趾，水面荡开涟漪。阳光把两人影子投水面，一个宽大，一个纤细。

“傅豪，上次问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溪边玩过吗？想事情头还会痛吗？”卿卿关心的问。

傅豪的心跳快半拍。“我总觉得这条溪很眼熟，像梦见过。只是看不清脸。”

卿卿声音像从很远地方传来，“我从小记得，有一个男孩在溪边只看着我。泼水时看我，笑时看我。保姆催他回去，他回头还是看我。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只记得被注视的感觉。”

她侧过头，看着傅豪。

“在大学走廊里，你假装绊倒，我扶住你。你的眼睛，和溪边那个男孩一模一样。”

傅豪的喉咙堵住。

“但你不记得我了，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卿卿。你没有任何反应。”

“我......”好想解释，想说那不是她，那是原主的记忆。想说她不是傅豪，她是茉轻，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女孩。但她说不出口。心想，“我一个穿越过来的女孩，竟因为自己喜欢却还没答应表白的男孩，和你长得一样，只是性别不同，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问题。”但，都说不出口。喜欢就是喜欢。

卿卿笑了，那个笑容淡淡的，眼先弯成月牙，然后嘴角才翘起来。“没关系，我就在你身边，总会让你想起我。你都是那个在溪边只看着我的人，也是那个笨拙追求我的人。每天送奶茶，写纸条，在楼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