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法洛尼撩起头发,收起冰剑,离开这个地方。
他每走一步,烦躁就多一分,现在凭空出现赫尔里斯这号人物,又出现了“圣子”这一词,再者他所知道的信息都有可能是错误的。
他不该答应下这个任务,他讨厌未知,也讨厌被欺骗。
到了城内,已经是夜晚,今天的月亮被云朵遮盖住大半,月光所剩无几。
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胃紧缩着难受,额头紧贴一层薄薄的冷汗。阿法洛尼轻轻按着胃,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在街边摊贩买了一份面包和水,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小口小口吃着。
他观察四周,走动的人很少,很安静,很适合思考。
赫尔里斯的事情,他不敢向教会任何一人提起,一个行为举止、衣着打扮都怪异的人,和他们的神明相比,同名同姓就是赤裸裸的亵神。赫尔里斯很了解阿法洛尼,对他的事情,从过去到现在都熟悉。除了教会内部,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
“圣子”这一词,他在“永恒”没有听说过,圣典也没有记载。赫尔里斯指名就是他,这个怪异的突兀,让他想到了梦里的维斯里恩,刚好他也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从小陪在阿法洛尼身边,他自己也是这个“子”。
还有一种说法,他是塞勒弥斯的“圣子”。
他叹了一口气,毫无头绪,所有的信息都太少了,他无从下手,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步,他还没打算死在这里。阿法洛尼捏了捏鼻梁,试图缓解疲劳。
他吃完面包,把包装纸丢在垃圾桶里,便回了旅店。
打开门,多伦拿着报纸坐在前台,双方打了声招呼,阿法洛尼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阿法洛尼背靠着门口滑坐下来。他拿出怀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已经很晚了,他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塞勒弥斯,他也要回去履行他的约定。
他召唤出“门”,穿过漩涡,第一眼就看到塞勒弥斯站在面前,他心跳漏了一拍,是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晚上好。”阿法洛尼强忍着别扭,不敢直视祂的眼睛。
“晚上好。”祂语气冷漠。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安静。两人就站在这里许久,直到塞勒弥斯用手触碰他的脸颊,这时候阿法洛尼才敢看清祂。
塞勒弥斯只是深深望着他,嘴唇微微抿着,一语不发。神色平静的近似冷漠,阿法洛尼突然感到愧疚,一股无助感涌上心头,加快了他想离开的念头。
“要去洗澡了。”
塞勒弥斯没有回应,指尖抚摸他的脸颊,俯身亲吻他的额头。
阿法洛尼闭紧双眼,祂的吻落在眼尾、脸颊直至嘴唇,整个动作小心翼翼。
吻毕,塞勒弥斯后退一步。
“你去吧。”
阿法洛尼抬头偷偷看着祂的表情,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正视自己的想法。他明白自己把这几天的情绪和疑心都带给了塞勒弥斯。他忘了自己与塞勒弥斯相识多年,他们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根本不该被这几件事破坏感情。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觉得是自己先错了。
……
阿法洛尼泡在浴池里,表情凝重,情绪左右着他的想法,最近想太多反而导致身心疲惫,甚至把情绪代入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思考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办的时候,这时响起敲门声。
“阿法洛尼,你愿意陪我聊聊天吗?”是塞勒弥斯的声音。
“我马上就好。”他快速收拾完自己,站在镜子前微笑,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平常的阿法洛尼。
阿法洛尼打开门口,看着走廊的塞勒弥斯。
“今晚要走吗?”祂的语气安静又温柔。
阿法洛尼点头。
“真的吗?”
“对。”阿法洛尼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塞勒弥斯再次询问,不像是简单的挽留。
“我来帮你吹头发吧,很快的。”塞勒弥斯牵起他的手,走到沙发面前。祂让阿法洛尼坐下,毛巾覆盖在湿漉漉的头发上。
塞勒弥斯的动作不紧不慢,指腹有意无意擦过阿法洛尼耳朵,他感到有点挠心,下意识缩了回去。
“最近你太累了,等忙完这件事,好好休息一阵子。”
“到时候我们出去玩。”
塞勒弥斯没有应下,阿法洛尼也没有太在意,以为要忙完再做打算。
“好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等我一下。”
阿法洛尼靠在沙发上,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他很喜欢塞勒弥斯的触摸。
“这把剑你拿着吧。”
阿法洛尼转过头,愣了一下。他瞪大双眼,盯着塞勒弥斯手上的剑。银白色剑身,剑尾有红宝石点缀。那是梦里希芙莉雅手里拿着的那把剑,为什么会出现在塞勒弥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