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双手捧着剑,递给阿法洛尼。
“我希望这把剑对你有用。”
“这把剑是……”
“好了,时间不早了。”塞勒弥斯打断他的话语,把阿法洛尼赶到门口。
一时间,祂眼底里的执念和疲惫卸下,没有了担忧,也没有笑意。变得不再苦楚,只留下一身轻松。祂挥手告别,像是一切将要尘埃落幕,留下了那句话。
“我爱你。”
回到旅店的房间,阿法洛尼盯着门口,那股揪心的灼烧感持续压着他的神经,整个后背都隐隐作痛。他深吸一口气,做好防御。
这次阿法洛尼选择进入梦境,他决定主动出击。
阿法洛尼躺在床上,剑放在身侧。
过不了多久,他已进入沉睡。
“咚──”
教堂的钟声在高处响起,宣告新一轮的诞生日开始,他站在屋檐底下,看着身前的自己。
“安琪儿,我要去教堂参与祷告,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记得按时吃饭。”那是儿时的阿法洛尼,他抱住安琪儿,使劲揉捏着它脑袋。
“别太想我,安琪儿。”安琪儿就任由他的动作,也不挣扎。
阿法洛尼看着自己离开,他弯下腰想去抚摸安琪儿,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它身体。
这次他成为了第三方视角。
他看着年幼的阿法洛尼离开,安琪儿就屁颠屁颠跑出后院。
他跟了一路,亲眼见到安琪儿一路上都在与教会的人打招呼,人们还在向它投喂。他知道安琪儿一向讨人喜欢,但没想到这么多人认识它,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他无奈地摇摇头,一眨眼,他和安琪儿已经走到了深林。
安琪儿走在花丛前,细细挑选鲜花。阿法洛尼看了一眼四周,确定了这里是归属教会管理的,面前的蓝花,没记错的话,这是“主”所喜爱的蓝雪球花。
它在为永恒的“神”诞生表示喜欢吗?也许是有可能的,教会为今天准备许久,全城上下都被布置成“主”喜爱的风格。
安琪儿叼着鲜花,又走到另一花丛前。他跟了一路,不由得感叹安琪儿的精力。
“这畜牲皮毛不错啊。”
阿法洛尼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有两位男人蹲在草丛里,对安琪儿打量。
“估计能卖个好价钱,动不动手。”其中一位男子拿出弯刀指着,另一位男子制止住。
“这里是教会,等一下被他们发现就完了。”
“你在担心什么?教会都去忙诞生日的事情了,谁会管我们,你还想让我们吃不上饭吗?”拿弯刀男子打了一巴掌阻止他的人。
“我知道,这不是怕我们都死吗。”他拿出背后的弓箭,朝安琪儿射去。
阿法洛尼抬指,冰晶朝他袭去,穿过他的身体,对他们起不了任何效果。
他依旧阻止不了一切,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抹去的痛苦,不敢承认的现实,最终还是一比一复制在他面前,他来到安琪儿死亡的那一天。
安琪儿被弓箭射到后腿,安琪儿奋力逃跑,另一个人跑了上去。幼年的魔狼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它的野性早已被驯服。
微弱的精神攻击对他们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他们抓住安琪儿的脖子,用弯刃割开,鲜血喷涌而出,落在阿法洛尼脚下。
魔狼奋力挣扎,始终无动于衷,而它主人正在教堂里接受“主”的洗礼。
阿法洛尼的冰晶不停朝他们攻击,可依旧停止不了他们的动作。
“安琪儿……”他的喉咙发紧发酸,眼眶滚烫,眼泪涌上,可他忍住,不敢落下。
“好了,你们的戏份到此为止了。”有人拍了他们的肩膀,一瞬间,他们的头颅断裂。血液在空气中消失,那人穿着一身黑衣。
他听过这个声音,那是赫尔里斯的声音。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阿法洛尼有些恍惚,他看着地上的安琪儿,胸口被弯刀刺破,血肉已经外翻,一只眼被插入弓箭,整个身体在不停地抽搐。
“剩下两个人真难处理,我不爱吃人肉,怎么办?”赫尔里斯自言自语,用手抚摸安琪儿的脑袋。
“他见到一定会很伤心的,但这是必须的。”他把那两个人瞬移带走,就留下安琪儿在这里。
现在已经是夜晚,蹲在这里许久,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找来,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反应。
可他知道一切又能怎么样,安琪儿是必死的。
夜空中突然落下雨幕,雨水洗刷着安琪儿的身躯,阿法洛尼为它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