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萧第一个冲出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许槐,嘴里喊着“你太牛了”,许槐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后,伸手拍了拍代萧的后脑勺,说“ 低调,低调”。
三班的人围过来,把许槐围在中央,拍许槐的肩膀,大喊道:“请客请客”,许槐被他们簇拥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陈时安还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许槐,他站立了几秒后,迈大步子跟了上来。
操场上的风吹了很久,直到将汇聚的人群吹散到了各地,天华下午5点就放了学,三班大部分跟许槐关系好的一群人,吵嚷着让许槐请客,一群人出了校门,过了长街九路,到了一家大排档。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围裙上沾着油渍,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到一大群人进来,招呼他们坐下,把几张塑料桌子拼在一起,一群人围着几张拼凑的桌子畅聊。
许槐点过几个菜之后,被他们硬推上来玩游戏,输了的就喝汽水,不过因为没什么难度,所以再加一个真心话。
菜一个一个地上,代萧定睛一看,乐呵呵的对许槐说:“许大学霸,你点的这菜还真是得民心啊。”随后又夹起筷子炒河粉塞进嘴里,嘴里还含混不清的说:“这味道真不赖呀!”付思年在旁边帮他递纸巾,可惜代萧根本没空搭理他,和别人聊得真起劲。
蒋宁和李为坐在一旁在聊主持的事,李为笑着说她上台的时候腿在抖,蒋宁说她完全没看出来,两人轻松地笑了一下。
第一轮输了游戏的就是许槐,许槐多喝了两口汽水,放下瓶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人,摊开手一脸坦荡:“问吧”
众人见他这么稳,第一个问题就抛出一个炸弹,“许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暗恋对象什么的?”
这个问题一出,餐桌上大一部分女生都竖起了耳朵,天也不聊了,一个个低着头,脸上是淡淡的粉红,不停的撩头发。想听到许槐的回答。
许槐侧头看了一眼陈时安,陈时安静地坐在那里。吃着碗里的菜,却也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停下了筷子。
他拧开了汽水瓶,喝了一口,皱着眉把汽水放了回去。
许槐耸肩道:“喜欢的人嘛……应该没有,因为有些人不能用喜欢来定义,喜欢也不能完全衡量一个人在我心中的地位吧。”
听到这话的众人先是安静了,随后又大笑起来,陈时安躺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些。许槐含糊着叫他们开下一轮。
过了几局之后,村上的人都吃了一个半饱,汽水也喝不下去了,便开始聊艺术节。首当其冲的是代萧,他把每一个节目都点评了一遍,前几个节目说的飞快,为了显得自己专业一点,每个节目都说出来优点和缺点。但点评到自己的相声时毫不谦虚,说自己“全场最佳”,付思年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许槐无聊的吃着烤串,被烫的嘶了一声,伸手去拿汽水,瓶子空了。他摇了摇准备再开一瓶,陈时安把自己那瓶,开了没喝多少的汽水递给他,许槐看了他一眼,刚开口,但陈时安已经转过头去和付思年说话了,说的好像是暑期夏令营的事。。
许槐闷闷地拿起汽水,喝了一口,心里也平复了一点,侧眼看向陈时安。
大排档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的桌子坐满了人,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声居多,可许槐却听不进去,也没心情再吃下去,起身准备去结账。
陈时安一把拉住许槐,问道:“去哪?”
许槐白了他一眼,说:“去结账啊,不然待会让你们几个人待会留下来洗碗筷啊。”
陈时安刚想和他一起去,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看。随后接二连三的又震了好几下,他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了2秒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后放开了许槐的手,去了洗手间。
大排档的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与整个夜市显得格格不入。车门开了,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长裙,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手提包。站在大排档门口,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心轻轻一皱。
她进了夜市里,与刚好从洗手间回来的陈时安撞上,他低着头开口说了一句“抱歉”,让那个女人注意到了他,开口道:“安安!”
陈时安背对着门口,听到了熟悉的一声后,转头看向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
女人把墨镜摘下来,走到他面前,轻轻地牵着他的手问:“安安,你怎么不接妈妈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陈时安抬眼看她,不在意的说了句:“刚刚在跟同学聚会,没听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白静茹愣了几秒,微笑地看向陈时安,语气温柔说“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妈妈有些事情跟你说。”
“我在吃饭。”陈时安打断道。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妈妈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可不可理解一下我?”
两个人僵持着对视。大排档里的嘈杂声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陈时安想了几秒,轻叹道:“我现在去拿东西。”
陈时安从洗手间回来,从桌上拿起了手机,背着书包跟其他同学说了一句,便跟着白静茹走了,过了一会,许槐才结完账回来,一坐下就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问代萧:“代萧,陈时安呢?”
代萧刚跟别人聊天没太注意到,挠了挠头,说:“好像是有事,走了。”
许槐看到夜市门口处早已没了陈时安的身影,只有门口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迟迟没有走,许槐盯着那个车看了许久,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陈时安发了一句:“你有事情,所以先走了?”
在车上的两人仍旧没有说话。气氛在此刻好像凝固住了。白静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车子。陈时安坐在副驾驶,书包抱在怀里,车窗开着一条缝,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陈时安看向窗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一看是许槐发来的,回了个“嗯。”后,关了手机,靠在后椅上闭着眼。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白静茹看他。
“还好。”
白静茹又问:“住宿呢,还住的习惯吗?”
陈时安睁开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白静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陈时安轻声道:“我在外面住,您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