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尚未开始,广场已经围满了弟子。三五成群,议论着这几日的战况。
“凌霄宗的秦朔,那一手剑术当真是帅,霸气得很。”
“咱们宗门的陆舟远师兄,也是百年一遇的天骄,表现相当出彩。”
“不愧是精英弟子,到眼下好像都是全胜战绩。”
“也不尽然。丁组的楼廷,第一日就输给了厉骁阳?”
“厉骁阳?”
“就是择徒大典上拒绝孟长老、拜入贺长老门下的那位师兄。”
“我记得他当时才炼气六层。我出去历练两年,他竟已筑基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贺长老溺爱小徒弟,生生将人修为灌到筑基。炼器还未学成,就硬塞来斗法。锻器堂的人来斗法,这不是胡闹么?”
“你们不是说他全胜吗?”
“那还不是靠着贺长老给的各种法宝?不然早输了……”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肃峰的弟子啊。师弟,来练练?”
“谢……谢师姐,我想起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谢菱哼了一声,瞥了那人一眼,转向方才提问之人:“师兄可是错过了许多精彩,宗门这两年可热闹了。”
“哦,怎么说,谢师妹?”
“不止厉骁阳,沈长老的徒弟宋寻也已筑基。”
“那当真是错过了。那刚才那位师弟说……”
“云肃峰的人度量小,见不得他人好,到处胡说八道。”
“师妹还是如此……敢说。”
周围几个弟子吃吃笑起来。
“谢师姐说得是。厉骁阳和宋寻我也看了几场,不简单。”
“确实,厉师兄完全不输那些精英弟子。”
“不过今日宋寻对上楼廷,只怕不太好打。”
“若今日这局楼廷输了,他是不是就去不了中域大比了?”
“楼廷不至于输。”
“若宋寻师兄输了,那是不是要加赛。”
“极有可能。若宋寻输给楼廷,又赢了厉骁阳,他们便还要加赛一场。”
“可若宋寻输给厉骁阳的话,楼廷不就直接赢了?”
“厉骁阳肯定会让的,你看他天天跟在宋寻身边,护得跟什么似的。”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谢菱冷嗤一声:“宋寻师兄未必会输给楼廷,他跟秦望那一战,赢得相当精彩。”
“……那场我也看了,宋寻确实厉害。但是,对上楼廷,只怕还是差得远。”
众人纷纷点头。
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就迎来了宋寻和楼廷的比试。
锣响。
楼廷站在擂台中央,长剑斜指地面,下巴微抬,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对面的宋寻。
自从大意输给厉骁阳,虽然后边三场都很顺利,他这两日却依然不好过,甚至还能听到有人猜测他可能会输给宋寻。
楼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过是个三灵根。
宋寻定定看着对方,忽然发现,这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并非自己抬起头,就被挡住了蓝天白云。
记忆中的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变小了,变弱了。凡胎□□,会伤会死。
楼廷不想节外生枝,直接动手。剑光凌厉,直取宋寻。
在他看来,这一剑足以让对面这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手忙脚乱。
宋寻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刚好擦着剑锋过去,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楼廷眼神微变,第二剑紧随而至,更快、更狠。
宋寻又避开了。依然是从容的、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散步一样地避开了。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不是楼廷不强,是宋寻太稳了。
楼廷眼神变得认真:“有点意思。”
宋寻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勾起嘴角。
楼廷不再保留。筑基后期的威压全开,剑势如狂风暴雨,一招接一招,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凌厉。
可宋寻像一片落叶——风越大,他飘得越从容。
每一次都恰好避开,仿佛看破了对手。楼廷的剑还没出,宋寻已经知道它会落在哪里。
楼廷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开始发力,灵力暴涨,剑光炸开。
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纷纷后退了一步。
“楼廷这是……被遛了?”
厉骁阳看着次次都恰好躲开楼廷攻势的宋寻,恍惚想起高中那场篮球赛。
那时宋寻帮众人分析决赛对手,连对方每位球员的打法、教练的临场战术都一一预判透彻。
他们正是凭着这份精准预判,以微弱比分优势拿下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