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追逐还在继续。
时不时有藤蔓从楼廷脚边无声窜出,轻轻缠一下他的脚踝,而他依然伤不到宋寻。
宋寻勾起嘴角,轻声道:“看来,你输给骁阳,并不是意外。”
楼廷喘着粗气,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怒意让他略显狰狞。
“你就只会躲吗?!”
宋寻挑挑眉,扬声道:“光是躲,你就应付不了了?”
楼廷一愣,没想到宋寻会如此张扬。
宋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出,不是攻击,而是编织——编织成一个牢笼,将楼廷困在中间。每一根藤蔓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的剑路空档里,让他无法发力,无法突围,无法做任何事。
他的剑明明削铁如泥,今天却像砍在棉花上
宋寻绕着他走了一圈,青苓的角粉果然好用。
青苓跟师尊闭关前,特意给他留了每年自然脱落的角尖粉。
他请贺长老帮忙,将角粉融进藤蔓中,同阶修士的法器,一般无法将其砍断。
楼廷被困在藤蔓牢笼中,剑劈在藤蔓上,纹丝不动。
台下终于炸开了锅。
“楼廷该不会又要输吧?”
“种子选手连输两场?”
“什么种子选手,我看是‘筛子选手’吧。”
楼廷的脸涨得通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灵力暴涨。剑身上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
“破云斩!”
有人惊呼。
然而——
剑光还未落下,藤蔓牢笼忽然无声散开。
楼廷一剑劈空,力道收不住,踉跄前冲了半步,险些栽倒。
全场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楼廷咬牙,转身,又一道破云斩挥出。
藤蔓再次聚拢,牢笼再现,将他困在原地。
剑光劈下,藤蔓又散。
如此反复。
楼廷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灵力在急速消耗,呼吸越来越重,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而宋寻始终站在三丈之外,甚至连手都没怎么抬。
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意念操控下,聚散自如。
楼廷又一次被藤蔓缠住脚踝,挣扎中险些摔倒。
他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盯着宋寻,眼眶泛红,怒极。
“你——”
话没说完,一根藤蔓无声探出,尖端抵在他眉间。
冰凉,尖锐,纹丝不动。
楼廷僵住了。
全场安静下来。
宋寻站在他面前,隔着那根藤蔓,平静地看着他。
“玩够了。”
他说。
楼廷看着宋寻淡然的背影,台下的声音一刀一刀剜进耳朵里。
“破云斩……就这么被破了?”
“不是被破,是被耍了。你看见了吗?宋寻每次都是等他出招才散开藤蔓,等他收招再锁回去。”
“这哪是比试,这是遛狗吧……”
他站在擂台中央,剑已脱手,藤蔓已离开眉间。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可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真不错!真不错!”
灰衣长老看着摇头晃脑的贺烬川,一脸嫌弃:“你怎么比自己徒弟赢了还嘚瑟?”
“你不懂。”贺烬川抿了口酒,一脸陶醉。
灰衣人瞥一眼他:“你不是说喝酒要大口大口喝才痛快吗?今天跟只小猫似的。”
“你不懂。”贺烬川又抿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沈耘青酿的酒,就是不一样。
灰衣人懒得跟他计较,笑问:“你徒弟跟沈长老那宝贝疙瘩今天也有比试,你觉得谁会赢。”
贺烬川歪着头想了想:“我徒弟吧。那小子看着不太聪明,但真能打。”
灰衣人冷笑一声:“怪不得你还单着。”
贺烬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索性把酒壶一放,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