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赤诚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没有半点掩饰。

把七年的隐忍、执念、暗恋，全都摊开在林默面前。

林默盯着那张旧病历签名，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过往的碎片汹涌翻涌，ICU里虚弱苍白的小女孩，术后瘦弱的身影，每月固定转出的资助款，那些被她尘封遗忘的往事，瞬间清晰无比。

原来眼前这个明媚耀眼的姑娘，就是当年那个奄奄一息的小患者。

原来她的靠近，从来不是莫名其妙，而是蓄谋七年的宿命奔赴。

她沉默了很久，喉结微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早就知道是我，一直没说？”

“我怕。”顾笙笙坦诚点头，眼里带着脆弱，“我怕你知道真相后，觉得我心机深沉，刻意算计报恩；我怕你因为医患伦理、年龄差距、世俗眼光，彻底把我推开，再也不让我靠近。我只想慢慢陪着你，等你慢慢接受，再告诉你所有真相。”

林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像是被温水浸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一直以为顾笙笙年少冲动，分不清感恩与爱情。

此刻才明白，这份感情沉淀了七年，深思熟虑，坚定不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厚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