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材？”

“千年灵芝。寒泉水。” 仇锦玥说，“碧落花你已经有了，花粉还剩一些。但灵芝和寒泉水，得去找。”

“去哪里找？”

“南安。陆慕笙的药材库里应该有。”

凌洛落松了口气。“那就回去找他。”

“他会不会免费给？”

凌洛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陆慕笙不是做慈善的，他给碧落花粉的时候说了，“以后再说”。他帮她救凌景年，也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研究对象不能死”。这个人情，迟早要还。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她只需要哥哥活着。

傍晚时分，雪彻底停了。

傅尘睁开眼，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天黑之前翻过最后一道山脊，明天就能到苍梧。”他站起来，抖了抖袍子上的灰，“现在走。”

凌洛落扶凌景年站起来。他比早上更虚弱了，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没有说一个不字。

他们继续上路。

最后一道山脊是最难走的。风大得能把人吹跑，雪硬得像冰，踩上去打滑。凌洛落走在凌景年前面，让他踩着自己的脚印走。

“你的脚不冷吗？” 仇锦玥问。

“冷。”

*“那你——”

“但我哥比我更冷。”

仇锦玥不说话了。

翻过山脊的时候，凌景年摔了一跤。凌洛落去扶他，他趴在地上，没有起来。

“洛落。”他说，声音闷在雪里。

“嗯。”

“我走不动了。”

凌洛落蹲下来，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他拽起来。“你说了，死不了。”

“那是骗你的。”

“骗我也得走。”

她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风很大，雪很硬。

但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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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到了山脚下。

官道在望。远处有灯火，是苍梧城的方向。

傅尘先一步下山，找来了马车。

凌景年被抬上车的时候，已经半昏迷了。他的额头很烫，呼吸急促，嘴里在喃喃说着什么。凌洛落凑近去听。

“母亲……族谱……我……”

她握住他的手。

“哥，我在。”

凌景年安静了一些。

马车启动，往苍梧城驶去。

凌洛落靠在车壁上，握着凌景年的手，盯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

苍梧城到了。

陆慕笙在城里等着。

哥哥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