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也无妨。”谢渊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和洛鸾的神格同源。你是万年前那场大战中,某个神族的后裔。”
“什么?” 仇锦玥在识海中炸开了锅,“他是神族后裔?”
——我早就感觉到了。残神的声音平静,——在书楼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她不信。
“你说了她不信,你不说她更不信。你这不是白说吗?”
——……
凌洛落从马车那边走过来,背上的伤口已经换了新药,纱布缠得很紧,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会疼。她在火堆旁坐下,看着江屿白。
“你是神族后裔?”她直接问。
江屿白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知道。”他说,“但谢前辈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时候。有一次我发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身体里就有一股力量在流转。没人能解释。御医说是体质异于常人,父皇说是天命所归。但我自己知道,那不是天命,是别的东西。”
“你查过?”
“查过。没查到。”江屿白说,“后来就不查了。不管是什么力量,握在手里能用就行。”
“他倒是想得开。” 仇锦玥说。
——不是想得开。是他不信天命。不管这力量是天给的还是人给的,他只信自己握着刀的手。
凌洛落看着江屿白,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我只信我选的路。”
这个人的路,从出生起就比别人难走。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谢前辈。”凌洛落转向谢渊,“他能帮我们吗?”
谢渊看着江屿白,看了很久。
“能。”他说,“但他的力量需要觉醒。他现在的状态,只能算是‘有’,不能算是‘用’。要让他的力量觉醒,需要洛鸾的神光引动。”
“怎么引动?”
“你与他联手战斗。青厌剑出鞘,神光绽放的时候,他的力量会被激发。”
凌洛落点了点头。
“那就联手。”
江屿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深。
火堆烧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凌景年第一个醒了。他看到凌洛落靠在石头上睡着了,江屿白坐在她旁边不远处,没有睡,看着远方。
“靖王殿下。”凌景年低声说。
“凌大人。”
“你守了一夜?”
“嗯。”
“为什么?”
江屿白沉默了片刻。
“怕她冷。”
凌景年看着这个清冷的男人,忽然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理解的、释然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嘴上不会说话。”
“我知道。”
“但你会做事。”
江屿白没有回答。
凌景年闭上眼睛,继续睡。
天亮了。
马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