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我要……击溃你！”

切原赤也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的头发瞬间失去了色素，变成了惨白色，原本红褐色的眼眸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全身的皮肤也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恶魔化，开启。

“这股气息……”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神色凝重，“比关东大赛时还要狂暴。”

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切原赤也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将猎物撕成碎片。

“小心！”幸村精市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南野白凪。

切原赤也发球了。这一球，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南野白凪的左肩。

这根本不是网球，这是凶器。

南野白凪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面对恶魔化的切原，任何保留都是对自己和对手的不负责任。

他动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击中的瞬间，南野白凪的身影却凭空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出现在落点处，球拍稳稳地挡在身前。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南野白凪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但他却纹丝不动。

“什么？！”切原赤也的瞳孔猛地收缩，恶魔化的状态下，他的动态视力已经达到了极致，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看清南野白凪的移动轨迹。

南野白凪缓缓直起身，手中的球拍依旧稳稳地握着。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切原前辈，”他的声音平静而清冷，穿透了球场上嘈杂的空气，“冷静一点。”

说完，他将球拍换到左手，轻轻颠了颠球。

“接下来，换我了。”

这一瞬间，南野白凪身上那种刻意伪装的“普通”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沉静、却又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气场。

幸村精市看着场上的少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终于看到了，这个一直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真正的实力。

柳莲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住了，他看着南野白凪，喃喃自语：“数据……无效。”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能感觉到，南野白凪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竟然丝毫不亚于他们这些三年级的正选，甚至……更强。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恶魔化的红瞳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恐惧。

风，吹动了少年惨白的发丝，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这场决赛，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