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爸爸和妈妈分开住了，”程千诺斟酌着措辞，“但爸爸妈妈都还是很爱你和妹妹的。”

“我知道，”念舟说，“可是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住在家里。”

程千诺沉默了几秒，她蹲下身看着儿子说：“念舟，每个家庭都不一样。有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有些不住在一起，没有哪一种更好或更坏。重要的是，不管住不住在一起，爸爸妈妈对你的爱都不会少。”

念舟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程千诺意想不到的话。

“那爸爸以后会再跟别人住在一起吗？”

程千诺站起身，看着远方。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那是爸爸的事情。”

“那妈妈呢？”

程千诺看着念舟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

“妈妈有你和妹妹就够了。”

念舟好像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程千诺把目光看着两个孩子，她有念舟和安宁就够了。

这是真话，不是敷衍孩子的托词。

她不是没有想过再开始一段感情的可能性，三十一岁，她还很年轻，长得不差，经济独立，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但问题是，她不想找。

不是怕了，不是不相信爱情了，而是她发现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把另一个人的人生跟自己捆绑在一起，不需要去迁就谁的脾气和习惯，不需要在深夜里等谁回家。

她有自己的事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有支持她的父母和朋友，有顾辰这个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负责任的“前夫合作伙伴”。她的生活已经很圆满了，不需要再用“爱情”这个变量来打破它。

至于顾辰会不会再跟别人在一起？

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