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记得我,你就说说吧,说说当年怎么把我骗走的。”阿觉气愤地说。
“闭嘴!”扎西制止他。
“爸啦,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佛,是她一手策划的,她骗了你,你问她!”阿觉不依不饶地说。
“刚珠,把他给我轰出去!”
刚珠上前拉阿觉,阿觉却梗着脖子嚷嚷:“水马年,吉塘寺来把我接走,那是一场阴谋,娜真你敢说真话吗?”
“刚珠管家,你放开二少爷吧。施主,那段孽债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娜珍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扎西和德吉惊异地问。
“水马年,西康省吉塘寺的僧人来拉萨寻访灵童,我当时……鬼迷心窍,买通了吉塘寺的大喇嘛,把阿觉小少爷认作吉塘活佛的转世灵童……”
白玛愣住了,扎西震惊了,他问道:“娜珍,你,这是为什么?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贪恋尘世的浮华,贪图德勒府的富贵,罪过啊,我有罪过。”娜珍诚恳地说。
“她想独霸我们德勒府,就和白玛串通好了,把我骗到西康去了。”阿觉说道。
“与白玛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坏事是我一个人做下的。”
“你怕我长大以后跟白玛争家产,难道不是吗?你还敢说白玛与此事无关。”
“信不信由你,此事与白玛无关。”娜珍说着,她手捻念珠,开始念经。
阿觉得理不饶人,他吵闹起来:“爸啦,我不想当活佛,我要还俗!我才七岁就被抱到寺院里受罪,我根本就不是活佛。”阿觉说着,又对白玛说:“大哥,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二弟,你冷静冷静。这件事儿,我也是才听说的……”
阿觉看了看局势,暂时沉默,给爸啦和阿妈啦、大哥一点反应时间。
扎西缓过神来,他叹了口气,质问娜珍:“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到府上?”
德吉在偷偷的抹眼泪,自己这么多年的母子分离,竟然都是阴谋。
娜珍无语,自顾自地念着经。
扎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吼道:“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
娜珍沉静地答道:“施主,我是受了戒的僧尼,必须遵守不妄语的戒条,我不能再说假话。”
扎西感到心口一阵剧痛。
娜珍从天而降,让她他措手不及,十几年前的往事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么神圣的佛事竟是一场骗局。他很恼火,也感到愧对阿觉,甚至对自己信仰的宗教产生了动摇……另外,他不明白阿觉怎么知道的这一切?是谁告诉他的?土登格勒吗?还是娜珍的旧相好帕甲?娜珍和他们又有怎样的联系?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扎西越想心中越加惶恐。
阿觉见大家都消化了这个消息,随即提出:“爸啦、阿妈啦,你们失察被娜真和帕甲算计,大哥,娜真是你母亲,她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们都亏欠我,这些年我受的苦处,你们要补偿我。”
扎西看了看德吉:“当初是我们的疏忽,你想要什么,你说吧。”
“我要还俗,迎娶曦丹,以后我和大哥还有曦丹一起生活。”
扎西和德吉没有说话,转头看着白玛。
白玛震惊,他张嘴想拒绝,却说不出口,苦笑着说:“我当然同意,只是这件事还需要曦丹同意。”
阿觉笑着说:“大哥不必担心,曦丹最看重家人团聚,她不会反对的。”
扎西叹着气说:明日我着手去办这事。
***
夜深了,娜珍坐在佛堂念经打坐,白玛过来给她披上一块毯子。娜珍抬头望着儿子,难过地说:“白玛,你要厌恶我,就说出来吧。”
“阿妈啦,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
“都是我造的孽,你和曦丹两情相遇却要接受阿觉,曦丹爸啦的死,也和我脱不了干系。”
“阿妈啦...我不能替曦丹原谅您。阿觉弟弟在寺院里受了这么多年的清苦,他想留在府上,也是应该的。曾经的雍丹府也是一妻二夫,这没什么的。”
娜珍愧疚地说:“你这是……替阿妈啦赎罪啊。”
阿觉握住曦丹的手:“曦丹,你看,我都办好了,以后你高兴点,别再愁眉不展了。”
曦丹点点头,却仍不放心阿觉:“阿觉,格勒他们要把拉萨这池水搅乱,你可千万别以身犯险。”
阿觉高兴的说:“曦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曦丹,你会原谅娜真吗?她现在正在佛堂。”
曦丹摇摇头:“当年的事,虽然是帕甲主谋,但她也不是无辜,但她是白玛阿妈啦,我无法决绝的批判她,也做不到原谅她。就这样吧,她苦修赎罪,而我也不会再去过问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