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在开学后第三天正式开始了。
南城九月的太阳毒辣得很,操场上没有一丝风,空气被晒得发烫,站在太阳底下像被架在火上烤。
陆星星体质不太好,站军姿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头晕。他咬紧牙关撑着,不想搞特殊,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不舒服就打报告。”教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陆星星想说没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出声,身旁的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教官,他需要休息。”
是沈新辞的声音。
陆星星偏头看他,沈新辞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语气却不容置疑。
教官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沈新辞伸手扶住陆星星的胳膊,把他带到操场边的阴凉处。他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军训服传到陆星星的皮肤上,那只手很大,几乎能圈住他整个上臂。
“先坐一下。”沈新辞把随身带的水递给他,“喝口水。”
陆星星接过水杯,手指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中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上的热度却一点没降。
沈新辞在他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陆星星擦了擦脸上的汗,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沈新辞穿着军训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肩很宽,腰却很窄,坐姿依然挺拔,像一棵不会弯折的树。
太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看的陆星星的心脏狂跳。
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悸动,是真实的、有分量的、重重的一击。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水杯。
“好点了吗?”沈新辞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带着点询问。
陆星星仓促地移开视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好、好多了。”
沈新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兜里又掏出一块糖递过来:“低血糖的话吃颗糖。”
话梅糖。
陆星星愣愣地接过来,包装纸是淡黄色的,他认出那是学校超市里卖的那种老式话梅糖,一块钱能买好几颗。
“你随身带糖?”他问。
“顺手拿的。”
又是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