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星把糖拆开含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包装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真的只是顺手吗？

他给我带水、扶我来休息、给我纸巾、给我糖果……

他说是顺手。

可陆星星觉得不是。

又或者说，他希望不是。

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陆星星已经恢复正常，重新加入了队列。但沈新辞还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走在了他旁边。

解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边烧着一大片粉红色的晚霞，把整个操场染成了温柔的暖色调。大家三三两两往食堂走，闹哄哄地讨论着今天谁被教官罚了、谁站军姿站哭了。

陆星星和沈新辞走在最后面，隔着一小段距离，和人群保持着安静的空间。

“你今天为什么帮我？”陆星星忽然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好蠢。

沈新辞扭头看了他一眼，傍晚的阳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软。

“因为你需要。”他说。

简单的四个字，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陆星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加快脚步跟上沈新辞的步伐，和他并肩走在夕阳里。

心跳声太大了，他生怕沈新辞也能听见。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陆星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隔壁床的沈新辞已经关了灯，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呼吸声很浅很轻。

陆星星把头埋进被子里，把脸贴在枕头上，感觉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他想，完了，彻底完了。

他是不是对沈新辞有好感。

他是在第一眼看见沈新辞的时候就心动了，只是现在才敢承认。

可是承认了又能怎样呢？

他们是室友，都是男生。

他不能说。